她站在原地，睁开眼开心四周激动的大块头，眼神里的戾气慢慢沉淀，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，和打赢之后空荡荡的茫然。

男孩那边早已结束，他周围的魔族小孩已经没有了气息，不再动弹。

男孩正一动不动地看着沈星如这边，让她心里发毛。

男孩是个狠角色，杀魔不眨眼。

沈星如很确定。

遴选台上方卷起黑气，迅速将台上两人包裹。

沈星如只觉得一阵失重感传来，然后她便双脚离地，浮了起来。

黑气进入沈星如眉心，原本清澈的眼眸逐渐被猩红吞噬，身上的伤迅速被修复。

……

“我们现在要去哪？”十岁的沈星如一身黑衣，崩着一张脸走出王城。

四年前成为圣女后，系统就让她闭关修炼，每月都有几天带她去猎杀魔兽，提高战斗实力。

“青门招生快要到了，你的性子不适合在魔域修炼，还是去仙族地界修炼好，青门是数一数二的大宗门，资源多。”

“我只有一个诶，我要是去修炼正道，那我的魔道怎么办？”沈星如一个头两个大，她纵是有三头六臂，也无法把仙魔两道都修得大成啊。

“仙道是有些困难，所以现在让你去青门，魔道修炼速度很快，方法也多，你不用担心。”

额……不会是什么吸星大法化工大法吧。

沈星如咽了咽口水，为未来的自己默哀，一代女魔头要出世了。

“而且你体内的魔性有些压制不住了，如果再吸收魔气，估计你很快就会和那些魔族一样，成为嗜杀的纯正魔族。”

“啊？难道我不是纯正的魔族吗？”

“你不是，你体内的魔骨是我植入，所以你才能大部分时间保持理智。纯正的魔族是因邪念而生，受魔性驱使，嗜杀成性。”

“像你这样魔骨是后期植入的，还有那些堕魔者和魔修都不算魔族，可以保留一定的理智，但是随着魔力的增长，最终也会被魔性所驱使。”

“那我这样的是不是不能参与圣女的选拔？”沈星如好奇发问，虽然她已经是圣女了。

“不是纯正的魔族确实不行，但是我使了个障眼法，让其他魔族看不出来你不是。”

怪不得呢，沈星如暗想。

沈星如和系统聊着聊着就远离了魔王城。

系统真是无所不能，在不为人知的角落把她传送离开了魔域，到了青门脚下的城池——青山城。

“魔骨我已经给你藏起来了，但是你的魔气还是有点重，一般招生不会有大人物来，不会察觉到你的魔气。” “不过，青门新入门弟子会接受一个月的培训，然后进行大比，大比前五名有可能拜入各大峰主座下，届时会有很多大人物来，为了不被发现，你这一个月要将魔气彻底清除。”

沈星如点点头。

“考核地点有结界，我不方便直接把你传送过去，你自己跑过去。进入考点还有半个时辰结束，你快跑吧。”系统风轻云淡地说着话。

“嗯，在哪呢？”

“转身。”

沈星如听话照做。

“在半山腰，沿着你前面那条路一直跑，半个时辰应该可以到。”

“什么？你！……”沈星如看着遥远的半山腰，眼前一黑。

“你是不是有病！这么远让我跑，我这个身体才多大，就算你真的不能过去，你就不能来早一点吗？错过了考核，有你哭的，反正又不是我想去！”沈星如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，像要挣破皮肤似的，眼睛瞪得滚圆，里头像燃着两团火，但是却不知道应该往哪看。

系统默不作声。

“喂！系统！”沈星如叫唤几声，系统也没有给回复。

“啊啊啊啊，我真是服了，欠了你的。”她胸口剧烈起伏着，像个风箱似的呼呼喘。

“烦死了烦死了…”沈星如认命地往山上跑。

半个时辰是一个小时，在现代八百米她要跑四分钟，虽然她现在是小孩的身体，但是经过这四年的操练，她的身体不亚于前世。

就算休息十分钟，以及爬坡影响速度，她应该也能跑六七千米，希望去半山腰的路不用太曲折。

一开始还有劲，慢慢地喘息声越来越重，脚步迈得也越来越小，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，钻进眼睛里涩得发疼，视线都有些模糊了。后背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像块沉重的湿抹布。

喉咙里像塞了团干柴，火辣辣地疼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灼感，肺叶像个破旧的风箱，呼哧呼哧地响着，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。

沈星如心里的防线很快被击破，眼泪哗哗流。

死系统！破系统！真是有病！

不早点来，这个时候来黄花菜都凉了！

“我要回家，我不玩了！”

虽然是如此，但是她还是没有停下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