尧若溪盯着他:“你为何会知晓我们的行径?”
他终于开口了,嗤笑道:“笑话,我怎会知晓你们行径,我们在此已有百年,只能说你们运气不好。”
“不过,能助我完成此伟大阵法,我会永远记着你们的,哈哈哈哈哈——”扭曲的笑声在空洞回响,震得耳朵疼。
尧若溪低头一笑,话果然套出来了。
对方至少“两个人”。
此地香味怪异,恐有迷摄心智的作用,以玄千瞳的实力,半天仍未见动静,怕是中计了,定了定,随后尧若溪便大喊起来。
“玄千瞳——!!!”
“我在。”
“!”
忽然,尧若溪的脑子里竟然出现了玄千瞳说话的声音,吓得她持银簪的手一顿。
太好了他还在。
“听我说,慢慢贴墙往里走,那边有结界,等我破开你便只管往里跑,剩下的交给我。”
尧若溪面色不动,一点一点靠大肚洞里面走去。
“喊也没用,此地封闭,就你我二人。”
“玄千瞳”眯起眼睛,手一下一下地敲着刀柄,目光紧随她的移动,看见她挪到最里面便不动了,他笑道:“没用的,你也出不去。”
尧若溪靠墙道:“别多想,我只是想离你远点。疯子。”
“玄千瞳”气笑了:“那就让你再多嘴硬一会。”
说完,他背过身去,似乎正在尝试和另一个人联系,但好像情况已经脱离控制,他开始有些焦躁。
“准备好——”
“跑。”
身后传来动静,他猛地回头,只见原本的大肚洞壁已经被破开了,呈一条通道向里延伸。
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!”
“玄千瞳”破口大骂,随后便飞速追了过去,但没过多久,便被一击打了回来,受力之大,竟一连撞碎好几个人面蚕蛹,“玄千瞳”撑刀起身,擦拭唇角血迹,眸光危险地盯着黑洞之中走出来的人。
“找死!”
出来之人,瞳孔已现幽绿之光,赤诡在手,周身黑气翻腾:“是吗?我看看你怎么让我死。”
人面蚕蛹一碎,假玄千瞳便渐渐现出了原形,竟是一朵双生骨莲精。
无根骨莲,并蒂双生。
但玄千瞳看见,骨莲的另一只却是闭合状态,白色花苞,不是很大,只有面前这一支,黑红之色,花萼处已修成人脸模样,以蒂为足,以莲叶作为触手,逐渐化形生长开来。
不过最引人注目的是,它头上竟残缺了一瓣。
红色骨莲睁开眼睛,非人瞳孔,眼眶中一片死白,他怒吼:“你毁我百年部署,我要你死——!!!”说着便朝玄千瞳袭来。
另一边,尧若溪已经跑了出来,她看了一眼手背,是一把剑的印记,银色光芒未散,这是方才擦肩而过的瞬间,玄千瞳给他的。
“防身。”只留下这两个字。
尧若溪环顾一周,她现在所处之地,是个水洞,左侧是水,右侧兵分两路,情况尚不明确。她决定在这里等玄千瞳,方才跑得太急,加上情绪起伏厉害,忽然一下脱离了险境,双腿发软,尧若溪扶着墙坐了下来。
她伸手点了一下右手手背上的小剑图案,忽然便银光一闪,一把银剑竟直直出现在手中!
“银簪?!”
她分明在剑柄上看见了磨损的海棠印记,那是她在冷宫时,被关在柴房的那一次。待孙嬷走后,她便用银簪磨断了麻绳,这才在柴房里悠然自得来着。
这银簪,是尘世记忆中留给她最后的一个东西了。
尧若溪试着挥了几下,慢慢的,竟有了手感,手腕轻轻转动,银剑便发出划破空气的声音。
她心想:我还真是天赋异禀?
“你还真是天赋异禀。可惜,没人会知道了。”
尧若溪猛地起身,环顾四周,但那声音飘渺无形,在空旷的水洞中回响,根本无法辨别方向。
“看来你就是那另一个人。”
“是吗?你连这个都知道了。那便更留你不得了,人界的,我刚好需要。”
人界的?她怎么会看出来。鬼青花纹乃玄千瞳所设,除非……她实力并不低于玄千瞳!
尧若溪稳住心神,手持银剑,蓄势待发。
下一秒,洞中水雾忽然变大,不过几秒,便白茫茫一片。
尧若溪想起之前,连忙捂住口鼻,准备回去找玄千瞳,哪成想,洞口不见了!
“一念春风一念夏,半片残花半片雪——”
“唔!”一瞬间窒息感袭来,尧若溪晕了过去。
晕之前,她看见河面上有一曼妙身影走来,脚下竟步步生莲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