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那两个,她一个也不想惹。
呼出一口气后,她站直了身体,在律动的心跳声中逐渐回头——尧若溪已经睡下了。
淡月走了过去,坐在床沿,看着眼前阖上双眸的人,忽然轻笑了一下:“还是醒着的时候像。”
一日后。
尧若溪站在二楼,望着空中一道绿影,一道红影不断碰撞、交缠、追逐,忽近忽远,忽上忽下……揉了揉眉心:“你是说,他们打了一天一夜是吗?”
淡月点了点头:“是的。要瓜子吗?”她伸手递过来一把。
“…你哪来的?”
淡月指了指外面:“客栈的啊,让小二上了点。”
尧若溪闻言双手抱胸,侧头望向她:“你不担心吗?”她本想问她不担心玄影吗,毕竟看得出二人仍残存情意。
岂料她嗑了一颗瓜子后才道:“放心,他打不过殿下。”
尧若溪不置可否,见她不再说话,淡月问道:“怎么了?你在担心殿下?”
尧若溪似是想到了什么,抬头看了一眼空中,随后回身坐回桌子前,倒了碗热茶捧在手心,望着茶叶微漾,她开口道:“他对我设计,你知情吗?”
茶是热的,但尧若溪望向淡月的眼神却冷了些许。
淡月心中大喊冤枉,她只知道此前在双生花一事中,玄千瞳叮嘱她莫“打草惊蛇”,岂料玄千瞳会设计逼尧若溪身体里的那人现身……
“我并不知”,她如实道,顿了顿又准备说,“殿下他是因为……”
“我知道”,尧若溪打断了她的话,随后道,“我的肉身是他带回来的,他绝对会护其无恙。”
不单单是因为交易,还因为玄千瞳此人对自己有把握的事情绝不会出任何差错。
他曾对她说过,在鬼界生存对任何人都不容易,所以他不会做脱离自己掌控的事情。
肉身异常被毁,尧若溪很快就会魂飞魄散,这场交易也就损害了他的利益。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同意自己同淡月夜闯千帷阁,因为他对自己的隐身术法有绝对的自信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那是他一手营造的场面。”
尧若溪扯了扯嘴角,两次她伸出手,得到的都是无情的设计。
她语气平静,说完淡淡喝了口茶,望着淡月,语气坚定:“我的身体里,没有另一个人,我是我,也只能是我。无论玄千瞳想找到什么,都不应该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设计我。”
她的命现在对她很重要,容不得被开半点玩笑。
淡月茫然片刻,对眼前人敏锐的感知力感到惊讶,她明明醒来还不到一刻钟。但随后还是点了点头:“我会传达给殿下的。”
“嗯。”
她现在不想和玄千瞳说话,因为还有半日,约定的时间便到了。
她现在只想复仇。
尧若溪看向眼前假装喝茶但眼睛却时不时瞥向上空的淡月,心中轻叹了口气,当初自己愿意在黑森林逗留几日,一方面是因为淡月那里有尧帝的线索,另一方面是因为……她共情淡月的遭遇。
无罪者应该自由。
眼下却不一样。鬼界即便真的将有九子夺嫡之争,也与她无关。只要没有损害到她的利益,她便不打算多管。
几个时辰后,尧若溪黑纱遮面,摸了摸手背上的海棠印记,深吸了一口气,轻轻推开了门。
然而,门一开,闯入视野的并不是淡月,而且玄千瞳黑沉的双眸。
“你去哪里?”
尧若溪没打算隐瞒,但她记仇,同门口另一边站的笔直的淡月道:“我觉得你应该告诉过他前因后果了。”
“所以——麻烦不要明知故问,三殿下。”
闻言,玄千瞳微微挑眉:“你胆子倒是大了不少。”
她淡淡回怼:“抱歉,小人也是见过血的,胆子一直如此。”
“淡月,我们走吧。”
她绕开玄千瞳,往楼梯那边走去,不知是不是错觉,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:“这个接着。”
她回身,猛地看见玄千瞳抛来一个小布袋,本能伸手接住了它,随后掂了掂:“殿下真阔绰。”
玄千瞳走近:“不是银钱,是地狱山的炎果。必要时抛出,可使鬼怪魂魄受损。”
“竟这般厉害。”
淡月走到她身边,小声道:“因为殿下加了点东西。”
尧若溪点了点头,自然收下了,冲他拱了拱手:“谢过三殿下。”
随后二人便出了客栈。此时,身后楼梯拐角处,玄影再度现身,想拍拍玄千瞳的肩膀,却被躲开退了好几步,只好左手拍右手,笑道:“三弟,活人你都敢带进来,你胆小也不小啊。”
话音未落便被玄千瞳的赤诡砍了一刀,身影消散又重新出现,他笑眯眯:“干什么,二哥又不会告状。”
玄千瞳看见那二人离开视野,才转过身,冷声道:“你来北界要只是为了说这几句废话,哪来的滚哪去!”
玄影身形变化,一会在楼梯处,一会又出现在玄千瞳身边,微微偏头,不顾赤诡的威胁,道:“二哥自然是来给你送消息的,你不是在调查魔界之事吗?我这里刚好有一个消息。”
“怎么样,想听吗?三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