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哈”,尧若溪这边刚震惊完,蝎女的嘲笑声便紧随其后,她揭开黑布的一角,语气格外张狂,“堂堂鬼界三殿下,看来也不过如此嘛,本姑娘不过是施了点毒,你那传闻中的千年鬼刃便成了废刃,这传出去,还不叫人笑掉大牙啊,哈哈哈哈……”
尧若溪望向玄千瞳,只见他从始至终都不曾分片刻目光给她,只闭眼不语。
蝎女似乎最恨他这般模样,冷哼一声后便气愤甩上了黑布,四周重回幽暗。
但此刻,那二人与黑暗中对望,皆不再说话。
不知过了多久,晃晃荡荡的鬼车终于停了下来,尧若溪侧耳听去,原本喧嚣之声已隐去,此刻外面安静得异常。
“呦,这不是仙儿吗,这是……主人的任务?”那人前半句充满戏谑,但似乎瞥见什么后,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知道还不给老娘让开。”
“快快快,放行放行。”
车子开始吱呀吱呀走近,就在这时,另一道声音突然响起,带着审视和怀疑:“等等——最近王上殿里闹了贼,查的严,所有进出物件必须经过筛查!来人,掀开查看。”
“你敢?”
“大胆蝎女,我乃奉命督察,你敢阻拦不成!”
尧若溪冲玄千瞳低语:“四王宫中竟也能进贼,那可真是高人了。”
四王权利遍布北界,能闯入他殿中者,在鬼界恐怕屈指可数,她暗自思忖,莫非是有隐藏高手?
但对面玄千瞳并不言语,电光火石间,尧若溪在黑暗中瞪大眼睛:“莫不是!”
“嘘。安静。”
一道低沉的声音自她耳边响起,似乎离得太近了些,她只好闭嘴。渐渐的,感觉耳尖有些不自在,她微微拉开了距离。
此刻,尧若溪心中已然明了,那小贼此刻就坐在这里——云淡风轻地坐着呢。
“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!还敢拦老娘吗?”
“…放行。”
尧若溪听见那人声音似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,不免开始好奇,蝎女手中拿的究竟是什么东西……
鬼车又开始朝前进去,片刻后,“哗啦”一声,黑布被全部掀开,光源一瞬间全部涌进此方空间,尧若溪连忙抬手遮了下眼睛。
“你,还有你,带他们二人去见王上,我随后就到。”
“是!”
那两个鬼兵打开笼中锁,尧若溪这才真正注意到:当真是个金笼子!联想到之前,她都怀疑,莫非金子在鬼界并不值钱?怎的处处可见?
玄千瞳率先下车,经过她身旁时同她对视一眼,尧若溪轻轻点了点头。
随后,二人在前,鬼兵在后,走进了一偏殿中。刚一进入,一股浓烈的香味便刺入五感,尧若溪眉头拧起:这香味她似乎在哪里闻见过,竟这般熟悉……
她一贯不喜欢的味道,太过浓郁,反而失了花的自然。
忽然,她脑海中想起来一幕,顿时眸色沉了下去,从始至终,这种刻意堆砌的浓重花香,只有一个人喜欢——关姒!
她偏头望向玄千瞳,只见他淡淡眨了下眼睛,尧若溪心下恍然,关姒此刻,就在这四王殿中!
一切都说得通了,为何四王会暗中救走魅姬,怕正是因为关姒的存在。只是……她竟有这般能力,可以让四王为之所用吗?
眼下处处存疑,二人已走至偏殿的一半,四周入目之物,皆色彩艳丽:牡丹花瓶,绣着繁缛花纹的暗红帷幔,金丝楠木屏风,配着一鸳鸯戏水的画卷。
时机到了!
“哎呀,等一下,我的肚子好疼啊哎呀。”
尧若溪痛苦抱腹,在红软布铺成的地上打滚不断,一边哀嚎,一边那余光瞥向四周。
那两个鬼兵身形一顿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随后都走了上来,厉声喝道:“四王殿中,你耍什么花样!”
“我的肚子……肚子为何这般痛,救救我,好痛啊!”突然间,尧若溪整张脸都憋得潮红,背后冷汗津津,很快,面色又转为苍白,喘息急促且痛苦,渐渐的连哀嚎都喊得有气无力。
那鬼兵二人立刻蹲下,正准备施法查探究竟,就在这时!
“咚!”的两声,直挺挺倒了下去。尧若溪趴在地上,二人身影倒下的后面,是玄千瞳那张清冷俊美的脸。
此刻望着她,低下身来,伸出了手,似是无奈:“倒也不必撒泼打滚。”
尧若溪伸出手借力爬起,拍了拍衣裙,轻笑道:“逼真吧?”
“不。”
“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