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!俺只是个飞的,不会打架!”胸口处探出个小脑袋,匆忙张望一眼又缩了回去。
“那可惜了。”
对面虎爷一脸戒备,小声冲身后二鬼道:“她在和谁说话?”
胖大块接口:“自言自语——大哥小心!”一声惊呼,紧接着便听见兵刃交接之声,地上尘土被劲风卷起,弥漫开来。
烟尘散时,那虎爷正被一脚踹飞,硬生生嵌进了石头里。左右二鬼连忙飞扑过去:“大哥——!”
尧若溪素青衣袂轻扬,落地笑道:“可惜我出手,你就未必能躲开。”
“偷袭算什么好汉!”
“哦?”尧若溪瞬间敛下笑意,“方才我落地之时,你不也是偷袭吗?”
“……愣着做什么!还不一同上!”三人一同朝她袭来。“要想过去,今日必让你留下一物!”
话音未落,一道利爪破风而来,尧若溪旋身避开,海棠剑顺势挑起,借他冲劲一转,剑尖直刺抡大锤的胖大个。
刚解决完二鬼,身后忽有阴影压来。她快速转身,挥剑格开虎爷的狼牙棒。他确实力大惊人,此时狞笑道:“小爷不取你旁物,取你一臂便好。”
“或者是,一条腿?”他背对着月光,眼中狡黠精光却顺着她的手臂一路下滑。
尧若溪冷笑一声,瞅准时机,突然闪开,顺势勾脚一绊。虎爷收势不及朝前扑去,尧若溪刚好一个下劈,劈在了腰上。
一声惨叫划破天际。
尧若溪冷脸而立:“我并不想与你多缠斗,不如各退一步。”
“你完了……”
忽闻有人说话。尧若溪偏头,见那瘦小个正躲在一棵树后,身形细细颤抖。尧若溪蹙眉转回头,见被踹飞的虎爷半撑在地,垂首看不清神色,可她忽然眸光一凝:他身上竟翻涌着黑红之气。
“你们是魔族?”尧若溪剑指瘦小个,逼问道。
“不、不是!” 瘦小个望着逐渐站起的虎爷,小眼中满是恐惧,“大哥也不是,只是他腰上……”
“吼——!”
一声狂吼炸开,尧若溪猛地转头,见虎爷身躯比方才大了一倍,手持狼牙棒,双目赤红如血:“那便,留下命来!”
来不及细问,她闪身躲避。本就拼力稍逊,如今对方速度也陡然暴增,所过之处,十余棵老树皆被其气息震得枝断叶落。
“麻烦了。”尧若溪剑法还未透彻,此前只是速度快,才赢了先机,眼下……
“躲什么!是条汉子便堂堂正正与我打!”虎爷手中狼牙棒挥得愈发刚猛,尧若溪从堪堪应对,渐至气喘吁吁。
尧若溪:他竟是不会累的吗?
就在此方闪避之时,脚下不知踩到何物,那东西竟是活的,猛地向后一滑,连带着她身体失衡,眼看便要摔倒 ——可虎爷此一棒,就在眼前。
“该死。”尧若溪左手急向后撑,下腰躲过挥来的重棒,正准备趁机翻身刺去,左臂却陡然传来剧痛,伴随着清晰的骨裂之声。
“!”
她迅速翻滚退开,瞳孔瞪大,猛地回眸看去,见那瘦小个匆忙丢了手中树棍,惶恐道:“你,你还是束手就擒吧!”
尧若溪冷笑,额间冷汗涔涔:“是我大意,竟忘了你们两个!”
“受死吧——!”虎爷腾空而起,接着奋力一棒朝她劈来。
尧若溪捂着左臂,眸色掠过痛楚,蹙眉抿唇,下一秒转为不屑,轻吐道:“想我死,没那么容易。”她右手藏于袖下,摸出一银针,正待拼尽全力飞刺而出——
“呃啊!”突生异变。
尧若溪垂眸,那银针仍在手中,可眼前虎爷却忽地身形一僵,两眼翻白,直挺挺在她面前倒了下去。
一抹清晖刚好落在了她苍白的脸上。
“还好,没来晚。”
月光下,站着一女子,素白衣裙干净利落,正收剑朝她奔来。
“淡月……”
尧若溪终于松了口气,目不转睛望着走来的身影。
“看着我作甚?太过感动了?”
“没什么,总觉得似曾相识。”她莞尔一笑。笑着笑着,吐出一口血来。
“没事吧!”淡月连忙扶她靠坐在树下,轻轻探了探她的左臂,轻吐出一口气:“还好,不严重。”
闻言,尧若溪抬眸望向方才偷袭之处,那胖、瘦二鬼仍缩在树下,时不时探出头来,一眼瞟向虎爷,一眼望向她们二人。这倒是让她意外一瞬。末了,她哼笑一声:“还挺忠心的。”
“都这样了,还有心思夸别人?”淡月语气轻嗔。
尧若溪默不作声。忽然想起什么,忙问道:“宴席上,你为何突然不见?”当时她虽知玄千瞳断不会有事…… 可那画面,却打心底里不愿再见。
而淡月也莫名失踪,只余她一人。想着想着,她便生了气,冷冷道:“现在回来做什么?”
淡月将她挪开的手臂又轻轻挪了回来,一边渡气治疗,一边解释道:“那不是我。我和殿下其实并未进宫,你在宴席上所见的二人,都是帝北阴幻化的假货。”
尧若溪眸色闪过惊讶,缓缓点头:“倒是猜到了几分。可你们为何没有同我说?”
“因为——”,淡月顿了顿,收了气息,就近靠坐在她身旁,续道,“我们从四王府出来时,就被人盯上了。”
月光洒在眼前唯一一株完好的枯木上,树影绰绰,从左侧渐渐移至右侧。尧若溪神色跟着变换不明。
据淡月所言,当时三人刚出四王府,便遭遇埋伏,对方不下百人,显然是早有布置。蝎女擅遁地,于是率先冲出,往望舒殿方向搬救兵。而玄千瞳和淡月则是想办法引出幕后之人。
之后,玄千瞳便追那人而去,淡月则是一路寻她而来。
“不告诉你,一来是怕打草惊蛇,致你危险境遇。”淡月望了一眼多事丘上空的圆月,与忘川同属一轮——最似人间月。她苦笑着摇了摇头,接着道:“二来是,玄影拦住了我……”
一听这个名字,尧若溪脸色瞬间嫌弃,正欲开口说他,身后却骤然传来第三个人的脚步声!
“哎呀,来迟了,似乎已经打完了呢。”
“还不是因你路过多事丘便不愿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