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寒意的空气从鼻腔直窜进肺里,人一下子就清醒了。
“你打算这个情人节正式向海耶告白吗?”
闻言弗雷德扭头看乔治,他把毛线帽的帽檐拉得很低盖住了眉毛,睫毛沾了几片雪花湿漉漉地垂着…一定是雪花太重了,否则他怎么低着头又半阖着眼睛。
无声弯了弯嘴角,弗雷德转过脸看着不远处的尖叫棚屋,故意迟了几秒才说:“嗯呐,试试呗,反正谁都知道我喜欢她,我不送巧克力才奇怪好吧!”
“万一——”
“喂,我还没送呢,别泼冷水,老弟!”
乔治却突然荡漾起来,不怀好意地笑道,“这不是让你提前适应冷水的感觉~”
“我看你是讨打!”弗雷德抬脚踹他,乔治灵活走位躲开,两人追赶着跑进尖叫棚屋。
用荧光闪烁照明,可以看出这里废置很久了,掉落的墙皮,凸起的地板还有随处可见的蜘蛛网,弗雷德按照记忆往前走,四周安静的只能听见脚步声,终于走到尽头,一扇一米二左右的半圆形木制拱门前。
“听不到外面的声音。”乔治说,他推了推门,没上锁。
“小心点,我来看看!”弗雷德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乔治,门推开一条缝,打人柳的树枝悠悠摇摆着,他把门半开让乔治看清外面的情况。
“该死,居然是打人柳!”乔治脸色难看,“现在怎么办?我们根本不可能穿过去。”
“诶,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,”弗雷德拽掉头上的帽子扇风(人在心虚的时候就会莫名很忙),“上学期有一次夜游,我从窗户看到斯普劳特教授拎着工具箱站在打人柳前面。”
“然后呢?怎么没听你提过?”乔治狐疑。
“想和你说来着,光顾着跑就忘了。”
现在显然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。
“那说明一定有让打人柳安静的方法,可是我们也没法出去找啊!”
当然,弗雷德清楚结疤在哪,在他的有意引导下,乔治得出了开关在树的主干上这个结论。
“我大致记得当时教授的位置。”只是不巧在木门的盲区。弗雷德伸出头往上看了一眼对乔治说,“我贴着墙移过去,大概一米距离,房顶的树枝够不到下面。”
乔治抿嘴,有些不想让他去。他们是一直对打人柳很感兴趣没错,但往常也只敢在外围试探或者扔个石头逗一逗树枝。热衷冒险,顽皮和好奇心强,不代表会虎了吧唧地找抽(死)好吧!
“你有多大把握?”乔治的担忧溢于言表。
弗雷德微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放心,我是哥哥,把你带到这里,肯定会带你出去。”
这话听起来不舒服。
微光下乔治的脸皱了成团,五官聚在一起开会,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,他的帽子也摘掉了,头发四仰八叉。
弗雷德有一瞬间的晃神。
穿着西装,眉眼棱角分明的成年乔治慢慢缩小,最后成为面前这个肉肉脸撅着嘴的乔治。
真可爱!
弗雷德下意识揉了一把好弟弟的头发。
“你撸狗呢?”他不满躲开。
“……”
弗雷德活动手腕弯腰出门,扬言:“马上就让你知道早出生三分钟的含金量!”
“嘁!”
乔治握紧魔杖,在弗雷德出去后探出半截身子,准备随时释放障碍重重把人捞回来。
他屏住呼吸,可心还没跳到嗓子眼,打人柳就在弗雷德丢了几次石子后彻底停下了。
这就完了???那他刚才的真情流露算什么!!!
乔治震惊,弗雷德已经站起来大大方方走到树下:“搞定!”
“你从哪找的石块?”
“墙根多的是。”
乔治回头看了一眼,然后跑到树干那蹲下。
“就是这里,”弗雷德指着结疤,“也是运气好正巧被我看到了。”
“这个圈仔细看还是挺明显。”乔治想摸一下,被弗雷德惊恐地阻止,于是捡起石子,跃跃欲试道,“一会儿我来试试。”
瞄准是个技术活,拿完东西,关上木门,离开打人柳的攻击范围后,弗雷德双手插兜站在旁边看他和打人柳较劲。
真好啊,重来的一切,可爱的乔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