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星语:不行,说好是赔偿。】
陆则庄看着他固执的表情,心里暗叹一声。他不再多言,直接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。
豪横的地主一掷千金。
下一秒,林祚的屏幕上赫然出现一条5000元的微信转账。
“!!!”
他猛地抬头看向陆则庄,眼睛大睁,写满不可置信。而对方就这么无辜地靠在沙发背上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。
意思不言而喻。
特调 or 金钱。
选一个。
林祚又低头,看着那刺目的5000元转账消息,一股“哀莫大于心死”的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林祚叹了口气,指尖悲壮地敲击键盘——
【星语:我选特调。】
陆则庄掩饰住自己奸计得逞的小人模样,莞尔一笑比划道:“合作愉快。”
林祚:“……”
就在这时,酒吧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。林祚循着声响看过去,一个穿着白T,背着吉他,头戴鸭舌帽的高瘦身影走了进来。
他帽檐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。
路过二人时,他的脚步顿了一下,朝他们的方向轻微地点了下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随后便径直走向员工休息室,推门而进。
林祚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着那个身影,直到休息室的门关上。
虽然对方帽檐压得很低,但林祚还是几乎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是他,许裕。
陆则庄侧头看着林祚略显出神的样子,眉梢一挑,打字问道——
【ruinenlust:认识?】
林祚回过神,点点头,指尖在屏幕上敲击起来——
【星语:嗯。一个学校的学弟。】
【星语:去年元旦晚会看过他表演,原创的那首歌写得很好。】
【星语:他…是在这驻唱吗?】
陆则庄看着林祚对许裕的评价,了然一笑——
【ruinenkust:对。】
【ruinenkust:确实是很有天赋的小孩儿,就是性子冷了点。】
林祚点点头表示赞同,随后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。
16:35。
【星语:我一会儿要去班级聚餐,今天就先走了。谢谢你的款待。】
林祚又略带遗憾地看了眼休息室紧闭的门,打字补充——
【星语:可惜这次没办法看到许学弟上台了。】
陆则庄看着他眼中那点小小的遗憾,安慰道——
【ruinenlust:周五和周末晚上他也在。】
林祚眼睛瞬间亮了起来——
【星语:那……我明天下午开始来画可以吗,赶在周五下午应该就能竣工,这样许学弟下一次登台就等于有舞美了。】
陆则庄笑着比划了个“OK”,又打字道——
【ruinenlust:随时欢迎。】
林祚也笑着“OK”了下,起身准备离开。
陆则庄随着站起身,拿起桌上的车钥匙,手语道:“我送你。”
林祚连忙摆手拒绝:“不用麻烦的,我坐公交就好,很顺路。”
陆则庄看着他略显局促的样子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,似乎在权衡什么。
最终,他没有坚持,只是用手语叮嘱道:“行,注意安全,到了发个消息。”
林祚点点头。
他朝陆则庄挥挥手作别,赶时间地快步走出了酒吧。
随着门合上,店内渐渐归于沉静。
陆则庄站在原地,看着林祚消失的方向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车钥匙。
就在这时,休息室的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。许裕抱着吉他走了出来,他已经摘掉了帽子,露出那张冷峻的脸。
他走到吧台边,给自己倒了杯水,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沙发,最后落在陆则庄身上,没什么情绪地开口,“没去送他?”
陆则庄回过神看眼许裕,勾起了唇角,懒洋洋地坐下,拿起刚才林祚没喝完的那杯特调晃了晃。
冰块撞击杯壁,声响清脆。
他轻笑一声,目光透过玻璃杯看向门口,“太热情,很可能会把他吓跑的。”
许裕不知内情,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没再说话,仰头喝完了杯中的水。
放下杯子,他又看向陆则庄,冷不防道:“面试那天跑掉的那个驻唱……”
他停了下,神色沉沉地低头看桌面:“是因为看见我了。”
陆则庄“哦?”了一声,尾音上扬。
他放下林祚的杯子,看向许裕那张脸色黑得能吃人的脸:“看见你所以紧张?怎么,你长得像他教导主任?”
许裕面无表情地回视他:“你的幽默感完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。”
说完,他扣了下杯子,“他骗我他也喜欢男生,我把钱借给他之后他就跑了,我去问他,他说他没病,所以不可能喜欢男的。”
一声嗤笑。
闻言,陆则庄似乎早有预料,一点没显得意外,慢悠悠地道:“给你科普一下,在某些精神病患者的世界里,他们看谁都有病。”
许裕:“?”
“但他们不知道,其实有病的自始至终都是他们自己。”
许裕:“……”
“被人骗的感觉并不好。”许裕想到他刚才看见的林祚,忽又开口,“所以不管是一时上头还是什么别的原因,你没这个意思的话,就别招惹他。”
许裕半晌没等到回音,抬头看去,见到了他从没在陆则庄脸上看到过的表情。
而后,他看到陆则庄笑着启唇,给了个答非所问的回答。
他说:“许裕,我找了他五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