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咳……”宋宇哲猛咳嗽了几声,“不是,弟弟,你也这么直白呢?”
陆则庄笑笑:“你看我是直的么?”
苏铭摸了摸下巴:“我看不像。”
陆则庄露了个危险的笑,“是啊,九曲十八弯。”
“我……哎哟卧槽,疼疼疼……”苏铭眼泪差点被掐出来。
“那就麻烦学长你了。”季语绮微笑,“等到家还麻烦跟我俩说一声。”
苏铭吃惊:“季姐你怎么这么信任他。”
季语绮无语:“那你去把小祚扒拉下来。”
“行啊。”苏铭说着就上前几步,无视了某人威胁的眼神,扒拉半天,还是以失败告终。
苏铭彻底泄了气,“行吧,我一会加你微信。”
陆则庄:“嗯哼?”
苏铭撇嘴,“我要半夜突击打电话,敢不接我直接杀过去。”
陆则庄挑唇,问题原路返回:“你是直的么?”
苏铭:“……”
宋宇哲在一边憋笑憋得难受,好心走过来拍了拍苏铭的肩膀:“行了放心吧,陆哥要是敢对你兄弟做什么,我第一个揍他。”
苏铭认命地把林祚的书包放进了那辆车上。
季语绮和苏铭最后还是上了宋宇哲的车,几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,苏铭憋了半晌,最后还是撇撇嘴,“那个,刚我在店里有些过激了,不好意思啊。”
宋宇哲扬眉,看了眼后视镜,不甚在意地一笑,“The same to you.”
“害?还拽洋的?”
“怎么,不行?”
“那可太行了。”
“行就行。”
季语绮闭了闭眼不响一声。
不一会儿,宋宇哲在副驾眯了起来,车上安静了一阵,苏哲忽然沉声对季语绮道:“季姐,我还是不放心……要不,我俩也去小祚家。”
季语绮轻扫了他一眼,半晌悠悠道:“去当电灯泡?”
苏铭心里有点不是滋味:“不是……他俩又没啥,我怎么就叫电灯泡了。而且明明我和小祚认识那么久……”
“苏铭,你有真正了解过小祚吗?”季语绮倏尔问道,“还是说,你觉得你能一直陪着他?先不说我们俩谈了后你多数时间跟我在一块儿,你也和我说过,自打初中不在一个班,你就有些忽略了他,这才导致……”
季语绮看了车前座一眼,欲言又止。
苏铭自然知道季语绮说的是什么,“季姐,我知道你的意思,我就是……”
“行了,那是他们俩的故事,你总瞎掺和什么。”季语绮把胳膊肘搭到苏铭肩上,“其实,你不觉得,他看小祚的眼神,并不单单是感兴趣那么简单么。”
苏铭疑讶:“什么?”
“那种眼神,就像……”季语绮眉心微蹙望着车垫,像在思索一个最贴切的比方,“像看着已经认识了很久的故人,处于一种想靠近但又怕一下靠太近的矛盾里。而且我能感觉到,他其实行为上对小祚挺尊重的。”
苏铭不甚明白地“啊?”了声,“季姐,你不去当编曲也可惜了。”
季语绮给了他一肘子,“去你的。”
苏铭撅了撅嘴讨绕道:“好了好了,我错了。”
副驾上,闭着眼的宋宇哲听着苏铭几近撒娇的语气脊背骨一阵凉意。不过,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好像确实忽视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。
如果陆则庄和林祚真是在志愿活动上认识的,那这么短的时间里,就算是一见钟情,陆则庄也好像确实对林祚太上心了些。
除非……
除非他兄弟其实是个实打实的恋爱脑!
男人啊男人……
想通关窍的宋宇哲摇着头叹了口气。
而此刻,话题主人公之一的林祚正紧贴着坐在另一主人公陆则庄身旁,双手依旧环抱着他的脖子。
“我渴……”他呢喃道,语气像要水喝的小孩子,很乖。
“渴得厉害?”
“嗯……渴得……要爆了……”
陆则庄好笑,坏心眼地逗他道:“要爆了?怎么个要爆法?”
林祚微微挣了点眼睛,目无焦距地以一条直线看着某处,“我……我想想。”
“行,你慢慢想。”陆则庄哄他,随即便抬头问司机:“师傅,车上有水么?钱我直接转你。”
司机看了眼后视镜,豪爽一笑,听着是北方口音:“有,后备箱呢,你等我靠边停车给你拿一瓶啊。”
“行,谢谢啊。”
“甭谢。”
过完红绿灯又开了一小段,司机停车去后备箱拿了瓶水,上车后侧身递给陆则庄,“来,拿着给他灌两口。”
“谢谢。”陆则庄接下,“多少钱,我转您。”
“别介,一瓶水,不用转啊。”司机重新发动车子,“这小孩儿一看就是不怎么喝酒吧,记得回去给他弄碗醒酒汤喝喝,做法简单的很,水里搞几片干姜煮半个小时左右,最后再放点红糖和蜂蜜。”
陆则庄边拧瓶盖边记下司机的话,“行,我回去试试,谢谢您了。”
“不用。”司机笑笑,“我老婆每次喝多我就这么给她煮,特有效果。”
像是听到关键词,陆则庄手上动作一顿,笑了下唠嗑道:“您夫人应该也是位有趣的人。”
司机“哎呀”一叹,“别提,发起脾气我顶都顶不住,不过啊,好的时候也是真好……”
司机自顾自边回忆边说起话来,脸上也漫起幸福的笑,昏黄的路灯把他的回忆照得格外温暖。
陆则庄没有打断他,一边听着,一边侧过头凑到林祚耳边。
“起来喝口水了。”他哄道。
“唔。”林祚猛地抖了下,“痒……”
陆则庄喉头动了动,勾唇小声道:“哪里痒?”
“耳朵……”林祚终于松开一只手,揉了揉自己的耳朵,而后,又紧紧地环住陆则庄的脖子,像是怕一松开,对方就会像一阵风一样消失。
好乖。
陆则庄像只狡猾的狐狸看着他动作,眯起眼,“还痒吗?”
林祚没什么力气地摇摇头否定,“嗯~嗯……”
撒娇似的。
陆则庄无奈地一笑,“那喝口水?”
“好……”
林祚话音刚落,陆则庄就感到肩上的头又歪了点,嘴巴也几乎贴上自己的皮肉,而后,脖颈一股热气袭来。
“我没手拿……”声音听上去委屈巴巴的,“要喂……”
陆则庄心尖狠狠一颤。
手里的矿泉水瓶也跟着狠狠一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