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祚开始思考如何安慰,他恨自己想不出什么合适的句子,他总是这样,在很多时候词不达意。
林祚索性用最简单的字眼表达自己最真实的感受:“我想安慰你,但是我好像不知道要怎么说,或者说些什么。”
陆则庄把脸转回来,笑着轻蒯了一下他的脸,“对不起什么,你又不知道这件事。人都有一死,只要……不是不明不白地死去。”
“而且,有你这句话已经够了,不需要什么华丽的辞藻。”
明明对方在笑,但林祚却忽然觉得,陆则庄一定也有很多秘密。
“怎么,我太好看,看入迷了?”陆则庄哂笑了声。
“嗯……”林祚又点点头。
从小到大,在学校里,在应酬中,或是以熵简的身份活动时,陆则庄都没少被人夸,但他从没在谁的夸奖里爽到几乎失去自我过。
此刻,他翘着唇畔,又递了勺粥过去。
林祚看着勺子,却皱了眉。
陆则庄:“怎么了?”
林祚:“舌头疼……”
刚缴完费回来的关笑笑站在病房门口,听到这两句对话,看到这幅场景,呼吸陡然一滞。
舌头疼,舌头疼……这三个字如魔音贯耳扰乱关笑笑的忠心。
boss竟然连病号都不放过!把人舌头咬烂了还强行喂热粥!
关笑笑不敢相信她曾发誓要誓死效忠的boss是这样的人,但又深知人的复杂性和多面性,再加上那个中药的咨询,似乎一切都连上了。
关笑笑瞬间醍醐灌顶——
boss他是想用身体,彻底征服自己的爱而不得。
这么想着,关笑笑一时间竟又不知道纠结该心疼二人中的谁了。
…
林祚又睡了很长的一觉,而后,被一通电话唤醒过来。
林祚睁开眼,发现关笑笑和陆则庄都不见了身影,他清了清嗓子,“喂,妈。”
“小祚,今天怎么回事啊?”季知春在遥远的电话那头关心道:“我看业主群里说有人被警察带走了。秦阿姨刚也给我发了信息,我才知道是你。”
林祚捏了捏被子角,大概地和季知春阐述了下这次的乌龙事件。“您放心好了,没什么大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季知春长吁了口气,“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啊,不要不舍得吃,妈妈晚点再给你打点钱。”
“不……不用打。”林祚赶忙拒绝道,“我钱够花呢。您午饭吃了吗?”
季知春莞尔笑了下:“准备做了,媛媛这两天也生病在家,像个小懒猪似的,还在那睡着呢。”
林祚眼神几不可察地黯了下,“哦哦,那您先做吧。您也……记得照顾好自己。”
挂断电话后,林祚艰辛地举起肿胀的左手,和右手一块,合作着握住手机打开了微信。
看到陆则庄的消息出现红点点的那一刻,林祚有些形容不出内心的心情。只知道嘴角就这么咧开了笑,而后,手指雀跃着点了进去。
【陆则庄:出去买个午饭,醒了的话先自己玩玩,或者再睡一会。】
林祚把脸半埋进被子。
【星语:好。】
他又点开被屏蔽的业主群,里面果然有好多条讨论今天事件的消息。在有人指出是自己家后,秦阿姨就开始帮自己舌战群儒。
林祚点进秦阿姨的头像想给她发消息,却发现对方已经在一个多小时前给自己发来了消息。
【秦阿姨:小祚,没事吧?】
林祚认真地回复了自己并没有大碍,并真诚感谢了秦阿姨的所作所为和她的关怀。
林祚向来是一个不忍心拒绝别人,并且别人对自己好一分,他就十倍奉还的性子。在看到秦阿姨这么帮自己的这一刻,他忽然觉得很对不起她。因为自己的私心,卑劣地回避着帮她询问陆则庄的事情。
他决定今天就问问陆则庄。
…
“陆总,我觉得……这位林祚小朋友挺可爱的。”关笑笑一边观察陆则庄的神情一边说道。
“嗯哼?”
陆则庄提着打包盒扫了她一眼,这表情在关笑笑看来,竟有一丝威胁的意味。
让她幻视到了沈总监!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”关笑笑干笑了下,斟酌道:“陆总你是不是可以,稍微……不要……那样去爱他?”
那样的方式也太残暴了!温柔些不好吗?
关笑笑没敢直说,但她觉得自己应该暗示得很明显了。
“你看出来了?”
陆则庄眉目一凛。心想这么短的时间里关笑笑都能看出来,小孩儿应该也能感受到吧。
关笑笑闻言冷汗狂飙,“放心陆总,我绝对谁都不说,绝对不影响您在外的形象。”
陆则庄压根没听见,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哼笑。
此笑一出,关笑笑心跳差点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