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京真打算挟恩上位吗？难道她真会放弃太子？又或者是太子？

苏若婉一时间把自己禁锢了，她跑去问李长斯。

“她不是说了，她归太子所有吗？”

“在那种情况下，她说的话怎么能当真？”

“不当真又能如何？”

“长斯，我原以为你是一个对感情负责的人，现在是我看错你了，无论先前你对我，还是现在对梁京，你都只是贪一时稀罕罢了。”

苏若婉的确越来越不了解李长斯，他那非她不娶的架势还历历在目，想来也可笑至极！

至于这个“她”是她自己，还是梁京，依苏若婉看，恐怕还有无数个“她”。

对于苏若婉的揶揄，李长斯一改往日的君子气度，他道：“我自然比不得苏姐姐对太子的用情至深。”

“长斯！”

苏若婉美目圆睁，眨了眨双眼，李长斯却突然向她求饶，“好姐姐，原谅我吧！我现在心情实在乱得很。”

这才是苏若婉记忆里的李长斯，她毫无防备地接过李长斯递过来的酒饮尽。

李长斯打趣道：“苏姐姐当真不怕我在酒里下什么吗？”

苏若婉夺过他手里的酒壶，“你一向光明磊落，不像我为得到目无所不用其极。”

李长斯抿了一口酒道：“都怪苏姐姐，你若接受我，我们现在想必是一对神仙眷侣了。”

“现在我说我愿意，会太晚吗？”

苏若婉摇摇晃晃地指着李长斯，在酒的作用下，她本就出众的外表，更加魅惑迷人。

酒香夹杂着胭脂香萦绕在李长斯心头，“我不信你会说。”

“梁京对你说了吗？”

李长斯闭上眼睛，苏若婉也能感觉到他眼里的笑意，她不由得嫉妒地说：“她真的有那么大的魅力吗？”

李长斯悠悠道：“太子又是哪点惹得苏姐姐这般非他不可？”

“哪点都是。”

苏若婉醉倒前最后一句完整的话，后来全都是两个字。

李长斯趴在围栏上，眼里是湖面上银光粼粼，耳边不是风声雨声，而是苏若婉对太子的心声。

梁京看着瘦弱，但恢复能力比看起来强壮的人要快很多，除了她总觉得自己的心要跳出来这个后遗症外，她没有任何不适的症状。

梁京把目光转向别处，以免蹦跶出来的心脏吓到李随安，她想。

关了的窗还是关不了外边的狂风，就像她的心一样，她又想。

人是不能经历伤体的，否则将会比先前任何时候要多愁，也比先前任何时候还要向善向佛，她还在想。

完全没有先前的条件反射，李随安作为她的本能，也稍感慈悲，着手研磨。

梁京不知怎地窜到李随安跟前，李随安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握笔，他用余光窥她，恰逢她正面红耳赤瞥他，两人瞬间破功。

李随安故作严肃，梁京更甚，外边暴风狂打着窗，两人又默契地互看对方，眼神里颇有山无棱，江水为竭，冬雪震震，夏雨雪之势。

接过后两句的人即将出现在这里，李随安准了苏子的话。

梁京往门口瞧了一下，风真是偏爱美人，她一来风也停了，今日她取色里也以风为调，明黄色的襦裙，衬得她更富丽。

苏若婉接过梁京的活，苏若婉冲她浅浅一笑，梁京按住袖口微微向她行礼，而后和苏子各站一边，一时间，她竟产生了，如果可以，她要这样站着一生，这样愚蠢的想法。

冰冷的水终令她清醒，而李长斯的温柔又令沉沦，直到不能呼吸，才探出水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