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京的眼角闪过一丝狡黠,然后她飞奔起来了,一个十五岁的小瘦子,她怎么可能背不动?
李长宜又气又无奈,还挫败,一看到他的宫殿,他就催着要下来。
“你怕罗大人看到,对不对?”
梁京小声说,李长宜按住她的肩膀,正要借力,却发现她的肩没他想象中的窄小。
“生气了?”
“没有。”
李长宜抬头仍是满天星海,只是不一样了。
两个宫人一看到李长宜便赶了过来,从梁京背上接过李长宜,李长宜朝他们瞪了一眼。
李长宜本想再说些什么,看了看身旁的宫人,“退下”二字还是说不出,倒是梁京规规矩矩行礼离开。
“殿下。”
“殿下!”
宫人喊了两声他才回过神,本想发火,不料罗珈来了。
“看来殿下是真入爱河了。”
“罗珈!”
李长宜一时忘记了自己的腿伤,重重地摔在地上,罗珈将他扶起,命两个宫人去请太医。
“你知道的,我都是按你说的行事!”
“我有说不是吗?”
李长宜又躺起来辩驳,“她是四哥的人,我又怎会!”
罗珈把他按住,“躺好了。”
“罗珈……”
李长宜还想再说些令他相信的话,但太医来了,他只好作罢。
梁京借着寻猫的幌子爬上屋顶,一眼望去,当年灰黑旧瓦赛不上如今朱红金瓦,又怎会让她留恋当年和李随安一起夜夜对瓦长叹的时光?
抬头,繁星,圆月,只青睐她一人,伸手,风是属于她的形状。
黑暗里,他为何还能看清她。
被禁锢在辉煌里的李随安在心里反复念着这句话。
待梁京推门而入,李随安又在抄写佛经了,梁京是个虔诚的人,但如果虔诚没有得到回报,她也就不虔诚了。
苏若婉亦跟着到,她对梁京笑道:“我来。”
梁京的余光瞥到李随安一心一意持笔书写,遂将帕子递给苏若婉。
“姑姑,你听说了吗?”
梁京在心里过了一遍这时期会发生的事,紫菀神神秘秘道:“圣上有意要把赵郡李氏小娘子指给太子,太原王氏小娘子嫁四皇子。”
梁京如同遭遇晴天霹雳,虽然知道王氏因久不孕,误信偏方中毒早逝,此后四皇子仅一继室,这也是为什么梁京会选择四皇子的原因,她有意要和四皇子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“苏女史有个刚会打战的弟弟,又怎比得上李氏?”
英雄哪个年代没有?当下才是王道。
梁京问道:“圣上已经颁发圣旨了吗?”
紫菀不自然地看向别处,又看回梁京,小声道:“是内阁传出的,我也是见姑姑见多识广,想听听姑姑的意思。”
“既未成定局,还是勿议论的好。”
“是。”
紫菀当即怪自己多嘴,太子娶谁她还不是一宫女?
梁京瞧着天,蓝得发白的云,硬是给她看出灰来。
“你就是梁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