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随安的眼神没有了聚焦,他愤然松开她,又紧紧抱住她,不同于先前的粗暴,眼神还是缥缈的,隔着一层纱,直到脸颊传来她嘴唇的滚烫。
李随安先是不可思议,后懵懂,末了释然。
而他的发髻没了发簪的支撑也就散落着,梁京的手里正握着他的发簪,她眼里含泪,嘴角勾着笑,晃了晃手向他示意。
这就是真相,可为什么他的心有着异样的征兆。
他猛地上前握住她的手腕,梁京不受控制地撞进他的怀里,又猛地拉开她,和她保持距离。
梁京被迫和他四目相对,李随安攥着她的手臂,她就像一根快折了的树枝,连仰头的力气也是依赖李随安。
“去洗洗。”
他开口了,然后自己躺在床榻上,“本王若再听到你和武德殿任何一位的谣言,本王要你当众坐实。”
梁京挺直了腰,发现疼得很,她又想握紧手,让手的疼压过腰,被李随安一个眼神压过所有疼痛,她板板正正地退了出去。
“太子睡了吗?”
梁京没想苏若婉竟然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,这实在太为难她了,她似乎又得向苏若婉解释她和太子是清白的,以她现在乱糟糟的模样,她实在有心无力。
“我明白。”
不等梁京张口,苏若婉自说自话起来。
“他喜欢你,想要你也是正常的。”
“苏女史,我想你是误……”
苏若婉摆了摆手,“今晚谢谢你了。”
她凑近梁京的身边,深深吸了口气,“是他的味道。”
“原我和长斯都是傻瓜,是他要我告诉你,他在老地方等你。”
梁京放大了瞳孔,苏若婉摸了摸她的脸,擦了擦她的泪痕,“他还说你去不了也无事,他等一夜不相干的,只要你平安便好。”
“他听说了今晚的事,很担心你。”
苏若婉递给她的一个玉佩,李长斯的玉佩,这算什么?梁京看她,她已离开。
玉佩沾到了她手上的血,她的心不由一抽,这是不好的兆头。
梁京把玉佩放在一旁,按李随安的指令钻进水里,温热的水安抚了她的情绪,躺在柔软的被上,她很快入眠了。
“嘭!”
巨大的闷雷过后是冰雹般的雨滴,压倒了杂草,灌进了半掩掉漆的宫门,里头的水霎时间到达短靴的高度,被浸湿的人留也不是走也不是。
“她比我狠多了。”
苏若婉的护甲在梁上留下痕迹,可她却无法真的伤到“梁”。
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,她脸上流露出笑容,由于她的靴子被灌满了水,走路都费劲,于是脱了下来,露出白皙的双脚。
“我在前面没见人来了,我们还是先避避雨吧!”
苏若婉默许了,到了里屋,他点了盏灯,把蓑衣取掉后,背靠门,将手烘干,鹰眼瞅着苏若婉的裸足。
苏若婉想去开窗,发现窗户是被钉死的,她往里走,那门也是被钉死的,上边的钉子还是崭新的,她不由得哆嗦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