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晚睡太晚了,今早闹钟都叫不醒。”
陈宣宣看向李昔鱼,的确是一幅没睡好的样子,黑眼圈是有点明显,“怪不得,今早在操场看了一圈都没看到你。”
“你不是一向早睡早起的吗?没被班主任抓到吧?”
李昔鱼叹了口气,“别说了。”
他以前的确是规律的生活作息,但自从高二开学,他也不知道为什么,感觉背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推着自己往前跑。
可能是一种危机感?怕第一的位置不保?想到这里,李昔鱼又叹了口气,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想这么多。
与之鲜明的对比,陈宣宣开始整理起了自己的桌子,还不时哼着小曲。和一旁的李昔鱼完全不在一个频道,竟一反常态地也没和李昔鱼吐槽今天的早操事件。
“什么事情这么开心。”
陈宣宣小声地说,“有这么明显吗?”
“有。”
“你猜。”
李昔鱼没来得及开口,早自习的铃声就响了。
他把手里那袋被撕出小角的果子面包被塞进桌肚,从面前的书架上抽出语文课本,李昔鱼这位语文科代表得上去带早读了。
其实李昔鱼的语文并不算好,他有点偏科,其他科目都很好,唯独语文,总是起伏比较大,起起落落,分数在一百到一百一十之间,但各科老师似乎都喜欢选这样的学生来担任科代表,美名其曰说一种锻炼。
李昔鱼无奈也只能接下。
但是在这种班级,早读也是形同虚设,每个同学更喜欢按照自己的方法来背诵记忆,李昔鱼站在讲台带大家读完该读的部分。
等看大家差不多都精神了,他便结束了齐读环节,留出时间给大家自由背诵。
班上顿时响起了众口不一的读书声,感觉是在比谁读得更卖力一般。
李昔鱼因为实在饿得难受,感觉不止是肚子,耳边都开始嗡嗡作响。对于他这种每天都准时准点吃饭的人来说,饿一顿都是不行的。
于是从桌肚里拿出陈宣宣给的果子面包,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,小口地吃了起来。本来就莫名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,没曾想一抬头,和从门口进来路过的江一树对上了视线。
李昔鱼又默默地低下了头,真是倒霉至极,有种今天脸都要丢光了的感觉。
早自习快结束时,班主任来了。
“大家安静一下,说一件事情,根据学校安排,这个月的大课间和体育课改为跳禁毒操,就按今天早上的队形来排位置。”
“一会我会发张表格上去,每个人按照今天早上的位置,早上有让大家数的,确定好自己是第几排左右位置,和自己的搭档在上面签名。”
见下面同学没几个认真听讲的,班主任又加大了音量,“学校很重视这个月的禁毒宣传,禁毒操和禁毒黑板报都是每个班级要完成的。尤其是禁毒操,月底是要比赛的,训练时不准缺席不来,如果被发现,绝不轻饶。”
“老师,那位置还能改吗?”底下有同学小声发问。
今天早上的位置大家都是跟着广播来,按身高排下去,又是男女搭档为主,随机性恨强,即便班上很多人都是同班有一年了,但是也还有很多不熟的,很多人都是和自己在班上不熟悉的人排在一起的。
“今天位置排得挺好的,没什么问题,咱们班多出来的男生也分好了。现在先不讨论这个,先把表填了再说。如果有必要换的,体育课上再提出来,体育课老师会看情况再进行调整。”
“那个班长上来把单子发下去。”
李昔鱼这会才记起今早搭档的事情,忙问陈宣宣,“你和谁一组?要不我们换到一起。”
陈宣宣摇摇头,拒绝得干脆利落:“不要。”
李昔鱼一脸疑惑。
陈宣宣悄悄凑近,小声说:“我好不容易和连榕排到一起的。”
好啊,原来一早上在开心这个。
李昔鱼无语了。
没错,陈宣宣上学期期末的好感对象转向了连榕,理由李昔鱼不清楚。从初中到现在,陈宣宣的好感对象光是数都数不清,李昔鱼刚开始还会说什么早恋是不好的,到后面已经见怪不怪了。
陈宣宣至今也没有机会早恋。
“不是按身高排的吗,你和谁一起?”
李昔鱼无奈地用手指了指后面。
陈宣宣疑惑道:“江一树?”
他点点头。
“那你俩还真有缘分。”陈宣宣更疑惑了,“你干嘛不想和他一组,他人挺好的啊。”
李昔鱼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这种别扭的感觉。
陈宣宣又道:“那你下午体育课再问体育老师能不能换呗?”
就在李昔鱼思考这个方法的可行性时,就感觉到后面有人用笔尖戳了自己一下。
他回头一看,又是江一树。
怎么又是他?
江一树手里拿着那张表,看着李昔鱼,似乎没有要递给他的意思。反而用一种很奇怪的语气询问,“你应该知道,你的搭档是我吧?”
李昔鱼想起了早上他那句“你没睡醒吗”,再怎么晕,自己也不至于连人都认不清楚吧。
“记得,把表给我。”
江一树这才把表递过去。
李昔鱼稍稍起身,一把从他手里接过那张表,直接锁定最后那一行。
“江一树”三个大字,行楷写的顿挫有力,普通的圆珠笔被他写出了毛笔的感觉,像是练过书法一样,极具艺术感的签名。
李昔鱼盯着那三个字,看了好一会。
最后在那个名字旁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