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一树稍稍退开几步给他留出位置,看他那有点吃力的样子,也不知到底怎么回事,李昔鱼为什么要拒绝自己的帮忙。
刚班主任说换座位时,江一树才发现两人换到第一组后,就不是前后桌了。
本来他还没觉得有什么,毕竟下一次再换位,就能恢复到原来的位置了。
但现在看到李昔鱼那着急的样子,感到很纳闷。
这实在不是江一树多想。
两人的关系自月考前就发生了一点莫名其妙而又微妙的变化。
李昔鱼明明答应了江一树晚上去操场散步,却又在下课前反悔,说有事要回家一趟。
江一树在微信上发的问题,他也不再耐心解答,直接在一张纸写上解题思路和解题过程不愿有过多交流。
其他时间,李昔鱼也不再主动发信息。
或许是快要月考的原因,江一树也没主动找他聊,想着考完试应该就没事了。
可现在看着李昔鱼拒绝自己帮忙的样子,很是不对劲,心中也有些隐约不安。他细细回想了这段时间,确定自己没有做让李昔鱼不开心的事情。
所以是因为什么呢?
第一排靠窗的位置,视野的确很不一样。
李昔鱼上课总走神,有一次还向后桌借东西,回头看时才发现人很陌生。
陈宣宣也难抵失落,忍不住感慨,“好不习惯啊,当前后桌这么久了。”
她之前还向连榕借书看就是顺手的事情,现在要是再大老远绕个路跑到后面找人借书,又觉得很奇怪。
这种换位其实都不会把双数的前后桌拆掉的,偏偏他们四个刚开始是在第二第三排的位置,免不掉被拆掉的命运。
李昔鱼想起开学那会自己想要换到第一组,和江一树短暂地做不成前后桌时,可现在真的换了,心情却又不似那般期待了,也全然失去了那时的喜悦。
但这也算是一种提醒吧。
也许之前都是因为坐在一起太久了,才会让李昔鱼产生了一些错觉。换位置冷静一段时间就好了,他不想失去江一树这个朋友。
天气越来越冷,操场已经不再适合晚自习后去了。他们四个人这段时间便总约着去饭堂,吃上一碗热腾腾的面条。
陈宣宣说怕胖,去了两次就不愿再去了,“我不能再吃夜宵了,再吃就要胖了。”
李昔鱼有时候会逗她,“真不去吗?饭堂新出的三鲜米线超级好吃的。”
这是陈宣宣就会嚷嚷着:“你们快去,不要管我。”
在这件事情上,她有难得的自制力。
这天晚上下课后,江一树走到窗户边,问李昔鱼,“去不去吃夜宵。”
这是换位后江一树第一次主动来找李昔鱼,但这几天吃夜宵已经成为惯例,李昔鱼不好拒绝。
他收拾东西出来,看了看教室后排,却没看到往常跟上来的连榕:“连榕呢?他不一起去吗?”
“他说今晚不去,回宿舍了。”
下楼梯时,周围同学讨论着各种话题,两人并肩走在一起,却陷入难得的沉默。
李昔鱼走出教学楼后,回头看向江一树,说:“要不我还是不去了,我今天不饿。”
江一树没说话,盯着他看,还是问出疑惑,“你是在躲我吗?”
李昔鱼连忙摇头,说:“没有。”
江一树又不说话了,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实性,最后说:“那去操场走走吧。”
李昔鱼没想到他会提议这个。
但这会再开口拒绝,反倒是坐实了自己在躲江一树的举动,于是只能他点点头,说:“好的。”
现在显然并不是适合晚上来操场走走的季节,这会操场的人少得可怜,大家下课后都裹紧衣服往宿舍楼走。
一前一后,走了一圈,江一树一直沉默,李昔鱼走在后面,也不知道说什么。
突然,江一树停住脚步:“我想了想,还是不知道我到底哪里惹你不开心了。”
“这些天你很反常。”
李昔鱼被人戳穿心事,慌忙否认,“没有,你没有惹我不开心。”
江一树显然不相信他的说辞,“那你为什么这几天都不理我?”
李昔鱼解释道:“我没有不理你,不是快联考了吗?我怕考不好,一直在刷题,我就是.....这几天学习太忙了。”
“忙到一句话也不肯和我说吗?”
“不是很着急换座位吗?”
这下换李昔鱼沉默了。
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僵持了一会,谁也不知道谁在想着什么。
过了一会,一阵冷风吹来,李昔鱼似乎抖了一下。
这的确不是适合谈话的地方。
见李昔鱼还是没有回答,江一树忽然泄下气来,即便还有很多想问的,但好像也只能到此为止。
“算了,这里冷,你回家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