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等到回应,黎歌就往后面挥手道:“江一树!”
江一树疑惑地看向她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何裕拍了拍手掌,“刚好我们几个准备去吃饭,你要不要一起?”
黎歌走到江一树身边,“不了,我和他有重要的事情要谈。”
江一树看了看黎歌,也道:“你们几个去吧,我就不去了。”
“那行吧。”
三人离开后,工作室就还剩下江一树和黎歌。
江一树倒了杯茶,放在黎歌面前,也坐下沙发,“什么事情?”
“怎么,你看起来不是很欢迎我啊,以前的事情不都是过去了吗?你回来后约了几次都约不到你。”黎歌的语气有些沮丧。
江一树:“这几天在忙纪录片的事情。”
“说吧,你过来干什么?”
黎歌这才从包里拿出一叠资料来,“还能有什么事,这几个月都在忙你和你爸双人艺术展的事情,我可是吃不好也睡不好。”
黎歌大学毕业后,凭借人脉和好资源当起了策展人,现在在一家有名的策展公司工作。双人艺术展这件事从江一树回国后,黎歌就屡次打电话给他,希望他参加。
并且说这是黎永彦和自己都想给他们俩举办一场父子艺术展。
不知道他们怎么说服了宁青禾,江正礼和宁青禾这两年关系已经有所缓和,江一树不太关心他们两人的事情。
江一树一直不愿参加,最后还是黎永彦出面才谈妥了这件事。
黎歌:“这是一些相关的资料,你看看。开幕式定在下个月,你一定得到场。”
江一树拿起,翻了几页,“我看挺好的。”
“真敷衍。”
“我是相信你。”
“好吧。”黎歌喝了口茶,忽然想到什么,笑了一下:“你知不知道,我们两家长辈又在商量我俩结婚的事情,特别是你爸,上次见面还拉我谈了好久,我就搞不懂了......”
黎歌吐槽的话语还没讲完,就听到了一声清脆的杯子碎地的声响。
她被吓得身子都抖了一下,两人都往声音源头看去。
紧接着,李昔鱼慌乱的身影出现在茶桌旁边的置物架。
李昔鱼连忙道歉,“对不起,我只是落了东西回来拿,不是故意偷听的。”
他边说着对不起,边蹲下身去捡地上的碎片。
江一树快步走到李昔鱼面前,“别捡,我待会扫一下就好。”
可能是太着急,不小心被瓷片割到了手,鲜血顿时流了出来。
江一树抓住李昔鱼的手,将人整个拽起来,声量也高了点:“不是让你别捡了吗?”
“过来给你包扎。”
江一树力气太大,抓李昔鱼的手很用力,李昔鱼一声吃疼。
李昔鱼的动作更慌乱了,他急忙甩开江一树的手,从旁边的置物架上抽了几张纸巾,摁住流血的地方,“我没事,何裕他们还在外面等我,我先走了。”
说完,李昔鱼也不顾场面的尴尬,就离开了。
黎歌这时才从沙发上走过来,显然也被这场景吓了一跳,“你俩咋回事,还没和好吗?”
江一树的眼眸深沉,过了好一会才道:“没有。”
“那是黎老师的女儿,叫黎歌,江一树今年在国内的艺术展就是交给她来策划了。”
何裕清了清嗓子,一副很懂的样子,说:“据我所知,两人是青梅竹马,从小一块长大的,两家长辈已经撮合他俩好久了,江一树答应她参加这次展览,应该好事将近了吧。”
“真的假的,怪不得两人看起来那么熟稔。”
于斯童在八卦这方面可是有着强烈的好奇心,正当她准备问何裕问题时,车门突然被打开。
李昔鱼拿着落下的摄像机回来了,于斯童急忙道:“哎,快来,我们正聊八卦呢!”
李昔鱼看了两人一眼,从后座的位置拿了工具包,把摄像机装好,“不了,我还有事要先回公司一趟,把今天拍的备份起来,你们去吃吧。”
“欸......”
还没等车上两人再开口,李昔鱼就将门关上了。
何裕和于斯童面面相觑,皆是一脸莫名其妙。
“也不急这一会吧,吃完饭再去不行吗?”看着李昔鱼渐行渐远的背影,于斯童喃喃道:“好奇怪,怎么了这是?”
何裕:“怎么开工几天,每次都是我们两个小助理来聚餐,有点不务正业的感觉。”
“我还想敲诈他俩一顿呢。”
坐在公交车上,李昔鱼望着车窗外。
血好像又往外渗了,他只好拿出纸巾,再次按压了上去。
不怎么疼,只是好像被蚂蚁啃咬般,有点细微的难受。
过了好一会,他把纸巾拿开,血已经止住,手心留下一道痕,伤口并不深。
这双手还真是命运多舛。
为什么总是在受伤?在江一树面前犯低级的错误。
前几天手心过敏产生的的红印,已经完全消散,但是现在空气越发燥热,李昔鱼感觉有点痒痛交织。
他迫使自己转移注意力,脑袋放空了一下。
结婚。
黎歌的话在耳边响起。
他们最终还是走到一起了?像连榕和江一朵一样吗?
可江一树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大声说话,为什么看自己的眼神那样陌生,是因为自己偷听到了他们的对话,所以才这么生气吗?
李昔鱼感觉自己眼眶有些发热。
明明没再遇见时,一切都很好的,为什么要接这个项目?为什么现在要让他靠江一树这么近?靠得越近,越是容易产生错觉。
原来喜欢和不喜欢会有这么大区别,李昔鱼知道是自己自作自受。
他再次听到什么破碎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