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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章 P半月斗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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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日派对过后两天,寒假假期正式结束,迎来了开学。

陈宣宣一到学校,就借走了李昔鱼的寒假作业,说试卷最后有好几道大题都不会,需要参考一下。

说是参考,但其实看不懂的还是直接先抄着好了,后面再让李昔鱼讲解。

李昔鱼看着她奋笔疾书的样子,又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。

作为陈宣宣的朋友,李昔鱼觉得应该要提醒一下她,可数次转过头,却又不知从何开口。

正纠结时,陈宣宣突然将手里的笔往桌子上重重一放,李昔鱼正想着事情,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。

李昔鱼以为她是补作业补得不耐烦了,刚准备开口安慰,谁知陈宣宣下一秒转过头来,看着李昔鱼说,颇有几分认真的意味开口:“我决定转移目标了。”

“什么?”

陈宣宣刚刚还趾高气扬,李昔鱼的问句一出,她此刻便像泄了气的气球,“我已经知道了,连榕有喜欢的人了。”

生日派对当天晚上,察觉到连榕心情不好,陈宣宣就已经默默放弃了计划。

可要到回家时,连榕坚持要送,让陈宣宣误以为连榕对自己也有好感。

车子平缓行驶,陈宣宣坐在后座犹豫了许久,忽然意识到,如果忽略车上的另一位无关人士,她心心念念的告白时机或许就在此刻将要降临,在连榕十八岁生日之际。

就像李昔鱼所说的,陈宣宣的确对很多男生有过好感,但这种好感在深入接触了解后,就会烟消云散。

但连榕是有点不一样的,两人在高一第二学期成为同班同学,当时她对连榕并未有太大关注。

连榕对班上许多同学都很好,请他帮忙很少会遭到拒绝,陈宣宣是清楚这一点的,可还是忍不住陷进去。

一些美好的回忆涌上心头,就在陈宣宣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时。

连榕突然开口,语气低落,“就在刚刚,我被喜欢的女生拒绝了。”

陈宣宣怔愣了可能有一分钟,很快想到了江一朵,明明今天只是第一次见她。

按理来说,陈宣宣会觉得连榕被彻底拒绝是一件好事,这表明自己或许有机会。

但下一秒,连榕却很认真地说,“怎么办,我还是很喜欢她。”

这让陈宣宣想说的话直接如鲠在喉,最后又默默吞了下去。

连榕不一定不知道陈宣宣的心思,但他用了一种独特的方式,即表明了自己的态度,也保全了陈宣宣的尚未表明的心意。

连榕似乎把陈宣宣当作了倾诉对象,说了一些自己的事情,没有说名字,但陈宣宣根据今天的状况大致也猜到了。

说着说着,连榕居然哭了起来,哭起来的样子着实让陈宣宣吓了一跳。

可没多久,陈宣宣也哭了起来。

连榕:“你怎么也哭了?”

陈宣宣:“我也被喜欢的男生拒绝过,连表白都没说出来就结束了。”

司机坐在前方,双手握着方向盘,没有说什么,只是默默把车载音乐调高了。

可能是司机开车过于专注,又或者是因为心思不在上面,没有注意到正在播放的那首歌曲是《分手快乐》。

“结果我和连榕哭得更大声了。”陈宣宣有些无语地说。

李昔鱼知道在这场景下,自己不应该笑,但一联想到当时的场景,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,不过他很快收起笑容,“那你俩现在的关系?”

陈宣宣摆摆手道:“还能怎么样,不过现在有点尴尬就是了。”

“他俩名字都那么配,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,要是班上其他女同学都还好,哎......”

这和名字有什么关系?

李昔鱼哭笑不得,但觉也得陈宣宣有句话倒是说得很对,从时间长度和感情深厚来看,都是不占优势的那一方,或许从一开始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。

“又帅还能逗我笑的帅哥真的很难找啊,不过经过这件事,我们也算见过对方最丢脸的样子,要进展成革命友谊了。”

“但是。”陈宣宣凑过来压低了声音:“你可要替我保守这个过时的秘密。”

李昔鱼点点头:“当然,你放心。”

李昔鱼原本想开解陈宣宣,没想到反倒被开解了,连带着自己在那天产生的有些莫名其妙的情绪也被抛掷脑后了。

陈宣宣把作业还给他,伸了个懒腰,“补好了,还给你。”

李昔鱼接过卷子,随意翻了翻,按流程陈宣宣就会让他帮忙讲解一下不会的题目,李昔鱼都准备好了,转头一看,陈宣宣已经趴在桌子上了。

陈宣宣或许没那么快释怀,但她能看得开就好。

开学第二周,他们再次换回了第四组,四人又成了前后桌。

“我再也不要和你们分开,你都不知道那个位置下课的时候有多吵。”连榕哭喊着。

江一树反驳道:“我看你就是其中最吵的一个。”

陈宣宣:“还是习惯你俩坐我们后面,借东西都方便,上次那本悬疑小说你给我带来没有。”

“带着呢。”连榕从抽屉拿出来一本书递给陈宣宣。

两人关系丝毫看不出尴尬,倒是真有点革命情谊在里面。

而对于再次成为前后桌,李昔鱼的心情显然复杂许多。

他发现自己不知从什么时候视线总爱追随江一树,或许早已有之,只是现在更加深刻地意识到。

每到李昔鱼带早读时,江一树的念书声,总能穿过声音被李昔鱼精确地捕捉到,因此连平凡的早读也变得有意思起来。

李昔鱼讶异自己拥有这种能力的同时,又时常在心里唾弃自己的行为。

三月份,初春,教学楼外的木棉树高耸入云,木棉花已经全部盛开。

一朵朵红色热烈簇拥绽放,草坪上随处可见掉落的花苞,和散落的果内棉毛。

窗外被一片红色笼罩,空气里都是春的气息。

开学快一个月了,连榕已经恢复到和以前一样,和同学相处正常如初,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来。

但常在做着题时,突然叹口气,问了也不说。他越是这样子,反倒让人更觉奇怪。

作为连榕从小到大的朋友,江一树知道这人指不定又在哪偷偷哭过,和那会得知江一朵出国留学后的反应几乎算得上是一模一样,甚至更甚。

而现在处于一种掩饰阶段。

江一树既帮不上什么忙,也受不了他在这个万物复苏的季节,总是唉声叹气的,病殃殃的样子,成何体统?

于是在一次两家聚餐结束后,江一树便和连榕以试驾新车为由先行离席了。

连榕在刚成年不久后便抽空把驾照考到手了,连父特意送了他一辆跑车作为成年礼,车型炫酷,十分符合连榕的作派。

只是开学这么久,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时间在江一树面前好好炫耀一番。

连榕拍了拍车头,对江一树说:“走,哥带你兜风去,听说新路那边的风景很不错。”

“我有想去的地方。”

“去哪?”

“市中心的水族馆。”

“去水族馆干什么?”

“买鱼,送人。”

“你这是要送给谁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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