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昔鱼收拾东西出来时,碰上刚准备离开的陈嘉禾。
这些天很少在公司遇见面了。
往常等在公司门口的李洄之,最近回公司这些天也没有见过了。
听说是闹了矛盾,也不知道两人现在怎么样了。
“嘉禾哥,准备下班啦?”
“对。”陈嘉禾朝他挥挥手:“要不要一起吃个饭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最后去了于斯童推荐的那家烤肉拌饭店,现在过了高峰段,店里没什么人。
“纪录片进行得还顺利吗?”
“挺好的,已经在后期阶段了。”李昔鱼,“听说你在忙新的拍摄?”
陈嘉禾犹豫了一会,说:“嗯,我最近在策划一个救助流浪动物的纪录片。”
李昔鱼拿着饭勺的手一顿,“救助流浪动物,听起来挺有趣的,但是......”
在这个行业,这种自然类纪录片题材的拍摄,基本都是在自掘坟墓,需要对动物或自然现象进行长时间跟踪和观察,拍摄对象的不可控性,对技术和设备要求高。
相较于大部分迎合市场和观众口味的节目,这类纪录片的确在公司是不怎么受支持,就算能批下来得经费也有限。
资金也是一个重要的问题。
像是觉察李昔鱼的意思,陈嘉禾笑了笑,“我知道这个争议还挺大的,但总要有人迈出那一步,我就是想拍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。”
李昔鱼表示理解,“我相信你可以的,想做什么就去做吧。”
“上次那个历史类的纪录片你也拍得很好,当时大家刚开始都不看好,但你还是完成得很出色。”
陈嘉禾算是公司里面较为特立独行的那个,但大多时候无法否认他的确有这个资本。
连公司老板有时也只能听他的安排。在李昔鱼刚进公司的时候,陈嘉禾也帮了不少忙,给了李昔鱼很大的启发和鼓励。
“在公司就是这样的,事事都得挺上头安排,连自己想拍什么都不知道了。但跳槽也是同样的情况。”
李昔鱼思考了一会,“说实话,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出来单干,比如开个工作室什么的。”
“这我也考虑过,但没那么容易。”陈嘉禾半开玩笑道:“要我真开了工作室,以后邀请你来加入。”
“你呢,接下来准备忙什么?”
“还没想好。”李昔鱼犹豫了一会,“不过倒是有一个非遗的主题,我还挺想尝试一下的,上次不是拍陶瓷纪录片来着,发现这方面还挺有趣的。”
“但现在也只是想想,不知道公司那边会不会同意,我现在还是想先把手头的工作先做好吧。”
陈嘉禾:“当初你一个学医的来我们公司,我还挺惊讶的,所以最开始也没,不过后面发现其实你比那些专业出身的还努力。”
李昔鱼笑笑。
沉默了一会,陈嘉禾才犹豫地开口,“李洄之......他最近怎么样?”
这是陈嘉禾第一次主动和李昔鱼提起李洄之,之前从来都是在李洄之那听说两人的事情。
“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?”
“也不是什么大事,就是......我觉得我们并不合适。”
李昔鱼心下一惊,问:“为什么这样说?”
“年龄,性格,兴趣爱好都合不来。”
陈嘉禾平时看起来虽然有点冷漠,但其实是那种内心很强大,也很有主见的人。
比李昔鱼大两岁,和李洄之相差六岁,看起来和李洄之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人。
“但你们两个,性格互补的人更容易相互吸引啊。李洄之虽然偶尔是有点小孩子脾气,但他是真的很在乎你。”
“但我狠话都说了,拉不下脸来了。”
“啊?”李昔鱼被这句话逗笑了,“你信不信,你现在去找他,他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“真的?”
李昔鱼用力地点点头,他之所以这么确信,是因为之前李洄之每次和他抱怨,都是捧着手机等消息的那个。
陈嘉禾转念一想,好像每次两人吵架,最先低头认错的都是李洄之。
“谢谢你,和你聊过后想开了一点。”
李昔鱼不好意思,他没做什么,也就是有时能开导一点别人而已。
陈嘉禾举起杯饮料,和李昔鱼碰杯:“想做什么就去做吧,这句话也送给你。”
李昔鱼后知后觉发现,他意指的是下一部纪录片的事情,于是笑了笑:“嗯。”
和陈嘉禾分开后,李昔鱼回小区的路上,总归是有点心惊胆战的。
这几日据他观察,那个已经消失了一段时间的流浪汉,不知道为何又出现在小区附近。
这流浪汉似乎是有一点精神疾病的,每到半夜就会发疯喊叫,那会因为这件事,小区里一些和李昔鱼同龄的年轻人,都搬走了。
不过他并未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,警察拘留了他几天后,便没再见过人影了。
这会是怎么又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