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歌: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说出来,但是我不想我们的关系变得尴尬,也希望你能原谅我。”
江一树良久后才开口,“不论怎么样,还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但是,你要道歉的对象应该是李昔鱼。”
“我......”
江一朵年初三过后就和同学去日本旅游了,宁从志已经睡下,别墅里很安静。
宁青禾正在翻阅着资料,看到江一树进来,她摘掉眼镜,揉了揉眼睛。
自从宁从志身体抱恙,退出公司后,她一个人要管理整个公司,公司这些年又在转型期,实属分身乏力。
“什么事?”
“高中那会,你去找过李昔鱼,你和他说了什么?”
宁青禾盯着江一树看了一会,眼神里的无奈一览无余,“他模考失利,我只是劝他为你们两个的前途考虑,让他和你断了联系。”
“你以为李昔鱼只是因为我的一句话吗?我可没做什么逼迫他的事情,只不过是游说了几句,他就决定要和你分开了。”
“这难道也是我的错?”
“是要怪我太狠心,还是要说你们的感情也就那样。”
江一树冷声道:“那是我们两个的事情,不需要你插手来管。”
宁青禾笑了一声,“那你现在放弃画画,回来学管理,接手公司,我就再也不找他,怎么样?”
“怎么,不愿意吗?当初他为了让你去画画,可是答应我作出了退步,你连这点也不肯退让吗?”
“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做主,这对于我而言不是需要选择的事,两样我都不会放弃。”说完,江一树便转身离开。
“江一树,迟早有一天,这两样东西你总要放弃一样的。”
宁青禾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江一树的脚步停了一瞬,但他最终什么话也没再说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江一树连夜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。
他在车上想了很多,原来不只是因为高考,那李昔鱼为什么不告诉自己,对自己不信任吗?还是因为事情已经过去了?
就这样胡思乱想地回到家,发现李昔鱼正躺在床上,床头灯还亮着,手机界面也还未熄灭,看样子是刷手机困了就睡过去了,刚睡着没多久。
李昔鱼熟睡的脸庞被夜灯照着,暖黄的光轻轻裹住他的眉眼。
江一树很轻地帮他掖了一下被子,视线不自觉移到了手机界面,还停留在一则新闻上。
内容是江一树此次参展的一些报道。
江一树往下滑了滑,在一张媒体拍的照片上停住,是他和黎歌在一张画面前的合影,江一树的眉头很轻地皱了一下,没想到这种新闻稿也会配这些照片发出来。
李昔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江一树退出了新闻界面,将手机放在一边,“是不是吵到你了?”
“没有,我不小心睡着了,你什么时候回来的,不是还没那么快开学吗?”
“嗯,在家也没事,想你就回来了。”
寒假分开的时间其实不算长,况且春节前聚会也见过,但李昔鱼感觉实在也是很久没见。
“我也好想你,我自己一个人呆在这,可无聊。”
李昔鱼的声音懒洋洋的,让人听得心软软的,江一树在他左脸颊的那块胎记亲了亲,“今天面试得怎么样?”
说到这个,李昔鱼身子都瘫软了几分,他拉了拉被子,一副不愿面对的样子:“不知道,但我已经尽力了。”
“自信点。”
李昔鱼其实也不是不自信,只是高手云集,出了一中,来到更大的世界,李昔鱼真正感受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,难免有些受挫。
考前在心里哀叹本就是他的常态。
即便准备再齐全,但还是会紧张。况且这次面试也算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,进了好的班级,才有可能跟上好的导师和资源。
江一树又俯身亲了亲他的嘴角,“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,开心一点。”
李昔鱼笑笑,“我现在就很开心。”
说完,他伸手抱住俯下身子的江一树,“对了,你昨天参加画展还顺利吗,我看到了一点新闻,好像还不错。”
“嗯挺好的,要是你能一起就更好了。”
“下次一定,我第一个去到。”
“好。”
过了一会,江一树没由来地说了一句,“李昔鱼,我爱你。”
李昔鱼被他突如其来的表白吓到,有点摸不清头脑,但还是很乖地回应道:“我也爱你。”
江一树亲了上来,刚开始只是普通的亲吻,可吻到后面,江一树吻得越来越凶,唇齿相交,呼吸开始变得灼热。
就在李昔鱼还在纳闷他今日的反常,江一树忽然开口。
“和黎歌只是朋友。”
“我妈的话,你也不要听,只听我说好吗?”
“对不起。”
李昔鱼被吻得头脑发晕,都有些喘不过气来,但还是听进去了江一树的话。他很想回一句,这不是需要江一树道歉的事情,他就是害怕江一树会这样想,才一直不说,当作没发生过的样子。
可呼吸尚未平复,嘴唇又被堵住。
今天的江一树很不温柔,李昔鱼到最后已经哭得没力气了,连意识也变得模糊。
江一树用手很轻地摸了摸他还沾着泪的睫毛,和高中时期相比,李昔鱼没有什么变化,但江一树很想回到那个时候,再说一句。
“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