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只看了一眼，就把相框倒扣起来。

第二天吃完饭，付知俞将这段时间整理出来的文件交给付敛。

付敛翻看几页，“你决定了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没有退一步的可能了？”

“我认为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。”付知俞很是真诚，“您不是也看重堂哥的天赋吗？之前抑制剂的事让人对他的能力存疑，这样确实不好。

我思量过了，洗掉质疑最好的办法，就是新的成就和名声。”

这话说的，好像之前的事不是他捅出来的一样。

“没有副作用的封闭药剂。”

付敛合起文件，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。

就算真研制出来了合格的封闭药剂，是药三分毒，有没有副作用还是付知俞说了算。

如果付知临签了这份合同那这辈子就待在研究所出不来了。

“你这是打算把他一直关在研究所里。”付敛看着付知俞手上的戒指，忍不住问，“……因为小年？”

虽然他这个外孙是个omega，可做事风格是最像他的。如果是因为之前给许佑年下药那事，还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吧？

“不是。”

付知俞看着那枚戒指，眼神温柔，但抬眸看向付敛的眼中却是冷漠，“沈楠怀孕了。”

付敛一愣。

他知道沈楠，付知临的情人，也是当年的志愿者。

付知俞轻声道，“但那孩子生不下来，您想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
室内一阵沉默

许久，付敛将文件放在桌上，叹息一声，“那就这么办吧。你能让他自愿签下这份合同？”

“他已经签了。”

付敛诧异抬眼，这种合同付知临都能签？

付知俞还能想起付知临当时的蠢样。

——

酒吧那件事之后，付知临安分了很久，但也没多久。

在付知俞又一次当众把他的方案全盘否定后，付知临直接拍桌子指着他骂：“你这分明就是针对我！omega就是容易被情感支配，你这样把个人恩怨凌驾于公司利益之前，凭什么还能坐在这里！坐在这个位置！”

会议室内其他人噤若寒蝉。

付知俞施施然站起身，让其他人都出去。

将那份堪称在研究所服役的项目合同直接甩在付知临面前。

“这个项目我就不会否定啊，还会全力支持你。”

付知临狐疑看他一眼，他能给什么好项目？接着只看了两行就气得把合同撕了，“你疯了！”

当他是傻子吗！

“没有啊，我是认真的，”付知俞看着他，语气不咸不淡，“这个可是付氏未来几年都会全力支持的项目，而且只有堂哥你能做。”

“……”

付知临咬牙切齿，“你当我傻吗？”

付知俞轻啧一声甩给他一份孕检报告。

在看到沈楠的名字时付知临脸色一僵，“你……”

“抑制剂的事儿上个月才解决吧？堂哥想再上一次热搜吗？要我帮忙吗？我很乐意。”

要是再被旧事重提一次，他还有什么信誉可言？

“……你真要毁了我？”

“难道不是你想毁了我吗？”

付知俞将早备好的，一模一样的合同推过去，“签，还是不签？”

孕检单最后一行是建议终止妊娠，理由是omega现在的身体已经不适合怀孕，因为o腺体中活跃分子会让他时常处于亢奋状态，且这种成分大概率会遗传。

就算让沈楠打掉孩子，这份报告付知俞手上肯定还有备份。

同一件事，同一个人，他是洗不干净的。

“你现在签的话，我送你百分之十的股份。”

付知临手上有百分之十的股份，百分之二十五的话……他站了半晌，几次踌躇才落笔在那份合同上签下了名字。

付知俞：……

……

付敛听完沉默了，“他信了？”

付知俞点头。

“……”

就一个小情人儿，谁能证明他跟付知临的关系啊，谁又能证明打掉的就是付知临的孩子。

还股份，付知俞说是付氏的股份了吗？

行吧，这个孙子他就当没养过吧。

不过

“躁动剂真能遗传？那小俞你”

“不会。”付知俞笑了一下，还是解释了刚刚问题，“不过除了遗传这部分是假的，其他的确实是真的。

付知临在沈楠身上做实验时没轻没重因此照顾他到现在，但给我的那支躁动剂剂量不大，或许就像您说的，毕竟是兄弟，没下死手。”

而且，因为许佑年，他身上一直带着alpha信息素的气息，躁动剂的作用缓和不少。

也许，就是所谓的契合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