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起手机,意外地发现裴淡居然给他发了信息,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
摸:[你在做什么?]
摸:[整天待在房间里,每天晚上叮叮当当的,是在制作炸弹准备把我家炸了?]
魏舜心里咯噔一下,完了!这几天晚上他都在折腾那个不听话的人形模特架子,动静确实有点大,看来是吵到这位教授邻居了。
顺路的墨:[嘿嘿,大教授不好意思哈!]他赶紧打字回复,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,[我最近在设计两款衣服,所以一直在房间里捣鼓。]
顺路的墨:[至于为什么很吵……真不是要把你家拆了,是我那个人形架子太不听话了,老倒!]
那个人形架子稳定性极差,轻轻一碰就东倒西歪。
魏舜不得不在它身上反复调整、比划,研究衣服的合身度和设计效果,结果就是碰撞声不断。
摸:[什么人设计衣服需要请你这个大设计师亲自出马?]裴淡的回复带着点探究。
顺路的墨:[这是顾客的私密信息,不可泄露哦。]魏舜回得一本正经。
摸:[挺尽职尽责的。]
顺路的墨:[那必须的!]魏舜发了个挺胸的表情。
摸:[对了,我今晚出差,家里的家务就交给你了,我就不回去了。]
顺路的墨:[什么?!?!]魏舜的眼睛瞬间瞪圆了。
顺路的墨:[你们大教授还要出差的?]
摸:[学习,出去学习交流。]
顺路的墨:[哦——]魏舜拉长了音调,手指飞快敲击,[那我要是没打扫,你回来会怎样?]他故意试探。
摸:[不会怎样,]裴淡的回复显得很平静,[不过你自己要是能住得下去就行。]
顺路的墨:[那我休息一天再大扫除好了,]魏舜转了转眼珠,[你房间要不要也给你拖一下?]
摸:[都行,]裴淡的回复依旧简洁,[里面的摆件不要乱动,也不要乱翻。]
顺路的墨:[哦?看来有秘密啊,]魏舜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,[我看没看,你怎么知道呢?]
摸:[我有监控,]裴淡的回复干脆利落,像一盆冷水,[除了你房间和厕所,公共区域都有。]
魏舜瞬间哑口无言,对着手机屏幕做了个夸张的“服了”的口型。真的是……无话可说呐。
顺路的墨:[你是这个(大拇指) 我输了。]他无奈地发了个表情。
摸:[最近魏大少爷对什么人很好奇吗?]裴淡突然话锋一转。
顺路的墨:[? 啊?怎么了?]魏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摸:[这么好奇人家,你怎么不自己去调查呢?说不定还能挖到更多消息。]
……这是在说他自己呢?魏舜立刻警铃大作。
这绝对是个坑!要是自己傻乎乎真去深入调查,掉进去肯定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,他才不要自投罗网。
顺路的墨:[没有吧?]他斟酌着字句,[有消息就有,没有就算了。至于那个人嘛……我也不是特别特别好奇。]
摸:[水深保己,自己别跌下去了。]
这句话像一句隐晦的警告,清晰地传递过来——裴家的水太深,如果他自己陷进去,能保住自己就是最好的结果。
魏舜盯着屏幕,指尖悬在键盘上,一时不知如何回复。
顺路的墨:[好。]
这个简单的“好”字,他打了又删,删了又打,犹豫了很久。到底还要不要继续调查裴淡?本人都已经出言告诫了。
算了,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实在不行就靠感觉乱蒙吧,不查了。
等姐姐的礼服弄好,他天天找机会在裴淡面前晃悠,他就不信自己拿不下这座冰山!打定主意后,他按下了发送键。
回复之后,对面便沉寂了下去,再没消息。
魏舜想了想,还是给陆泽旭打了个电话,但无人接听,估计是在开会。
他转而发了条信息过去。
顺路的墨:[关于裴淡的调查停了吧。他刚才算是在警告我,别查了。我怕到时候不仅我陷进去,连你们陆氏也被拖下水,我们还是保守点好。]
一方面是为自己考虑,另一方面更是为陆氏考虑。
万一自己真栽了,还连累陆氏,那他这辈子都还不清这份情。既然对方都告诫了,他就听劝,他不是那种一条道走到黑的犟种。
不过,裴淡居然会特意来告诫他……啧,魏舜摸着下巴,眼神变得玩味,看来这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,也更加有趣了。
不调查归不调查,但追求计划可没取消。
只是……裴淡要出差了!魏舜懊恼地拍了下额头。
计划岂不是又要推迟?会不会拖到明年,他那追求计划的第一步都还没迈出去?
啊——想到这里,魏舜就觉得脑袋隐隐作痛。他抽出一张空白的A4纸,决定制作一个详细的“追求裴淡作战计划表”。
虽然有了计划表,他也不敢打包票自己就一定会严格执行,但写在那里,看到了总归会提醒自己去完成吧?
不过,他得先问问裴淡要出差几天。
手中的铅笔顺其自然地滚落在桌面上,刚安静下来的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