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他……是不是彻底完了?
(算,但是有人陪着,不会孤单的)[拥抱][抱拳]
走到半路,魏舜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去哪个影厅,只好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着慢悠悠跟在后面的陆泽旭。
此刻看到他那张脸,魏舜心里莫名就窜起一股无名火。
“你走快点行不行?磨磨蹭蹭干什么呢?当蜗牛还是当乌龟呢?”魏舜不耐烦地催促。
陆泽旭没好气地回敬了一个白眼:“你是不是在拐着弯骂我呢?”他太熟悉魏舜的套路了。
魏舜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:“我哪儿敢骂你啊,骂你你不直接原地爆炸了嘛?”语气里充满了假惺惺的无奈。
陆泽旭挑了挑眉,一只手懒洋洋地插进裤兜里,下巴一扬:“少废话,跟着我走。”
他那副吊儿郎当、晃晃悠悠的走路姿势,在魏舜眼里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。
就这?还整天嚷嚷着要当什么冷面霸总?魏舜心里吐槽,就这德性,最后还不是被傅雾苔那个老师给拿捏得死死的。
魏舜无语地朝天翻了个巨大的白眼,最终还是跟在了陆泽旭后面。
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,除了嫌弃,还能说啥呢?
这份友谊,坚固得很。
影厅里,精致的果盘、小食、饮料和甜品陆续被工作人员送进来。
两人份的午餐直接在影厅解决。
至于家里的裴淡。
他给自己煮了一碗冰箱里的速冻抄手,安静地吃完。
收拾好碗筷,便立刻出了门。
出门做什么?
自然是去采购晚上做饭的食材。
虽然魏舜只点了一道水煮肉片,但裴淡还是自作主张地加了两道他认为魏舜会喜欢的菜——一个清爽的炒时蔬,一个他拿手的糖醋小排。
同住这段时间,裴淡早已不动声色地将魏舜的口味摸得七七八八,喜欢什么,排斥什么,都默默记在了心里。
他向来只是观察,从不多问。
对于下厨,裴淡的手艺是经过严格训练的。
当初在家时,他被要求样样精通,甚至专门请了师傅教导厨艺。只是后来独自生活,工作忙碌,连喝口水都常常顾不上,更别提开火做饭了。
能在学校食堂解决就食堂解决,食堂不合胃口就随便买点对付。
魏舜住进来后,他才难得地重新拿起锅铲,做了那么几顿饭。
那些复杂的菜谱,火候、调料的精确配比,仿佛早已刻进了他的肌肉记忆。
当年没有达到要求,手心挨过多少板子,他已经记不清了。
只记得现在的自己,确实称得上“全能”,基本样样都会一点。
(这个“会一点”大概就是指每一次操作都精准无误,成品堪称完美吧)[命苦微笑]
……
豪华的两人影厅里,宽大的座位舒适柔软。
然而,两个人都没什么心思看电影。
一个脑子里塞满了“如何攻略裴老师”的作战计划,另一个则被“傅雾苔”三个字和满腹的醋意搅得心神不宁。
银幕上光影变幻,却半点也钻不进他们被心上人牢牢占据的脑海。
果然,指望陆泽旭出主意是没戏了。
魏舜心里叹气,追人这事儿,还得靠自己。
期间工作人员送来的食物相当丰盛。
魏舜从第一盘小食端上来开始,嘴巴就没停过,不停地吃吃吃,几乎承包了所有零食,一直吃到电影结束。
而他对面的陆泽旭,则全程心不在焉,只喝了几口饮料,面前的食物几乎没动。
电影落幕,灯光亮起,两人却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,依旧坐在原位,大眼瞪小眼。
“喂。我问你,这个电影讲的什么,主角名叫什么,你答得出来么?”魏舜拿起手边还剩半杯的冰可乐,吸了一口,斜睨着陆泽旭问道。
“呃……我要是说我压根没看进去,你信吗?”陆泽旭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叹了口气。
魏舜像是听到了什么意料之中的笑话,嗤笑一声:“你觉得呢?你根本就是全程神游好吧。”他故意停顿了一下,剥开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追问,“行了,别装了,主动约我出来到底啥事儿?赶紧说。”
他太笃定了,陆泽旭无事献殷勤,准没好事儿。
这不,正题来了。
陆泽旭:“唉——”
他调整了下坐姿,把一条腿架到另一条腿上,目光有些失焦地投向已经暗下去的巨大银幕:“还得是你了解我啊顺子……”
“心里难受,跟泡在醋缸里一样,酸得发慌。到现在我都搞不清自己对傅雾苔到底是个什么感觉。”他顿了顿,像是寻求某种确认般,转过头看向还在嚼糖的魏舜,“欸顺子,你说,我对他到底算怎么回事?”
魏舜挑了挑眉,慢条斯理地把嘴里的糖嚼碎咽下,才抬眼迎上陆泽旭的目光,一针见血:“能怎么回事?就是‘想睡他’的关系呗!你自己还看不明白?醋都吃上了,还谈什么纯洁友谊。”他语气笃定。
“我觉得吧……你说有没有可能,我就是单纯吃朋友的醋?”陆泽旭说出这话,自己脸上都写满了“不可能”三个字。
魏舜被他这自欺欺人的话噎得顿了一下,直接甩过去一个“你脑子进水了”的白眼:“朋友?我的醋也没见你吃过啊陆少爷,你就认栽吧,你就是喜欢上傅雾苔了。”他这张嘴,向来专说实话。
陆泽旭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击垮,整个人瘫进宽大的座椅里,声音闷闷地从胸腔里发出来:“行吧……喜欢他,我认了。”
他心底其实早已隐约察觉自己对傅雾苔那份不同寻常的躁动,只是之前一直不愿正视。
旁边的魏舜解决了糖,又开始寻觅剩下的薯片:“哎对了,”他一边咔嚓咔嚓地嚼着,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,“你有没有什么靠谱的招数,能让我快点追到裴老师?”他低着头,目光落在薯片袋子上。
陆泽旭一听,缓缓转过头,看着眼前这只“投喂松鼠”,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:“招数我有啊,你敢跟着做么?”
“不敢。”魏舜头也没抬,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陆泽旭瞬间被噎住,无语地转回头,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:“不敢你还问个屁!”
魏舜终于停下了往嘴里塞东西的动作,也舒服地靠进椅背,闭上眼睛养神:“你就不能出点阳间人能用的招?”
“我这招怎么就不是人用的了?”陆泽旭不服。
“你他妈那纯属是神经病畜牲用的!”魏舜毫不留情地吐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