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魏舜还是没有找到完全合心意的公司。
裴淡便如他最初所说,为他单独创立了一家新的设计公司,取名“梳心”,并将他签了进去。
在这里,每一位设计师都签平等合约,没有偏袒,没有复杂的派系斗争,一切以作品说话。
魏舜真心觉得,梳心比FS那样只顾利益、层层压榨的地方好太多,这里于他而言,简直像是找到了归宿。
这一天格外忙碌。
魏舜回到家时,窗外已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。裴淡因为总部还有会议,提前发消息说会晚归。
他脱了鞋,直接坐在客厅的地板上,将厚厚一叠设计稿在面前摊开,一一对比。
有个客户反复修改、挑剔不休,他不得不从一堆废弃草图中尝试找出对方可能满意的方向。
连续几天熬夜画图,他的脑袋几乎要炸开。
可翻了半天,仍然找不到符合客户要求的那一版。
他叹了口气,意识到只能重新设计。那一刻,他几乎生出一股冲动,真想辞职。
索性将图纸全部收起,整齐叠在一旁,他打开了许久未开的电视。
忽然间,他想喝点酒。
侧卧早已被改成了储物间,里面整齐收纳着各类食品、酒水和收藏品。
他走进去选了一瓶红酒,拿出酒杯,回到客厅,重新盘腿坐在地毯上。
不知从何时起,他开始喜欢上红酒。从前总觉得酒涩口难饮,如今却越发能尝出其中的醇香。
他倒了半杯,深红的液体在杯中轻晃。戴着的黑框眼镜有些碍事,他随手取下,轻轻放在茶几上,而后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。
酒液顺喉而下,一股暖意蔓延开来,仿佛一天的疲惫都在这一刻被温柔地融化。
电视正播着一部老电影,他一个人喝着酒,偶尔看向屏幕,只能说,舒服极了。
就在这时,门锁轻响。
裴淡回来了,比预计早了半个小时。
一进门,他就看见魏舜坐在地毯上,茶几上摆着酒瓶和酒杯,不禁无奈地揉了揉眉心——这人又偷偷喝酒了。
不过魏舜如今酒量早已不像从前,这点红酒还不至于醉。
他听见动静,转过头看向门口。
裴淡穿着一件白衬衫,衣摆利落地束进西裤,手上搭着一件黑色西装外套,整个人看起来仍带着刚从会议中走出的正式感。
“呀,裴总回来了啊,”魏舜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,语气调侃,“居然提早了半个小时呢。”话里带着点儿懒洋洋的揶揄。
因为两人工作都忙,裴淡在总部,魏舜在梳心,平时连面都难碰上。
回到家也常是各忙各的,只有晚上躺进被窝才能说上几句话。
“嗯,早点忙完,早点回来陪你不好吗?”裴淡笑了笑,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,走去厨房洗手。
回到魏舜身边,他轻轻把他从地上抱起来,放在沙发上,语气温柔:“别总坐地上,凉。”说完正要转身去换衣服,却被魏舜拉住了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