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在担心我吗?”
“嗯,我很担心你。”
林乐桉埋进他的怀里,鼻音更重了,呼吸都沉了起来。
夏予川听得心里一阵发酸,他好像真把人说哭了。
“我错了,我不应该骂你。”
他跟安慰小孩一样轻轻拍着林乐桉的后背,温声细语:“别哭了好吗?”
“你才哭了!”林乐桉不爽地伸手推了推夏予川的胸口,没把人推动,气得道,“我那是鼻子进东西了!”
夏予川哭笑不得:
“好,没哭。”
“就是没哭!不许哄我!”
“不哄了。那你不要生气了好吗?”
“没生气……”
林乐桉被带得声音不自觉软下来:“我没生气。”
“下次不要再这样了,不舒服就休息,别硬撑着。当时真的吓死我了。”
“我下次不会再让你担心了。”
“嗯,说好了。”
“砰!”
床帘外传出一声巨响,将两人惊动。
林乐桉将脑袋从夏予川怀里探出,怔懵地望着飘来飘去的蓝色床帘,喊道:“谁在那里?”
没有人吱声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夏予川松开手,掀开床帘往外看,空无一人。
然而门外,一胖一瘦的两人蹲在墙角,极其鬼鬼祟祟。
方万惊魂未定,语气带着震惊与不敢置信道:“我兄弟真是gay?”
高文博顶着同款表情道:“一个男的还夹着嗓子说话,好恶心。”
“我当了他那么久的同桌居然没发现。”
“究竟是谁先传这家伙是校霸的,哪家校霸说话……”高文博说到一半,还模仿刚刚林乐桉的语气讲下半,“是这样的。”
“到底什么时候有苗头的?国庆的时候?不对,难道是义务劳动的时候?”
“我靠,他俩不会是要在医务室开搞吧!狂野!”
鸡同鸭讲的两人最后异口同声道:“尊重祝福!”
*
两人本来是去探望林乐桉的,岂料在医务室里看到了那样一段,被搞得浑浑噩噩的,也没了心思再去,一起回了大本营。
高文博不是七班的,但也跟着方万一起混进了七班的大本营。
校运会有个奖项叫“最美大本营奖”,顾名思义就是颁给装饰的最好看的大本营。
七班报项目的人不多,大部分留下的学生都在为了拿奖而忙碌。
方万看见李睿正和几名男生一起绑气球,疑惑上前问道:“老班,你不是被翩姐叫去教室扭长条气球了吗?”
李睿一边绑一边可惜道:“翩姐嫌我只会扭腊肠,把我赶下来了。”
“楼上不会就只剩翩姐一人在干活了吧?”
“不是,有位别班的同学顶替了我的工作。”
*
林乐桉觉得夏予川对自己有点过度保护了。刚刚医务室老师来帮他按了一下腿后,他就已经没什么事了,但夏予川还是不让他下去。
说是操场太吵,不适合休息。
“我就是想去看比赛!”
林乐桉被夏予川强硬地牵着往教室走去。
“坐在教室里也能看。安静,还有空调,不好吗?”
“不好,我要热闹的。”
“我在你旁边放宫斗剧就热闹了。”
“……”
两人聊着就走到了七班门口。
夏予川推开门,看见七班教室里竟并非空无一人。
靠近窗户的位置上坐着一男一女。
女生在扭着手上的长条气球,明显是专业的,还扭了个精致的蝴蝶结。
男生背对着他坐着,夏予川看不见真容,但能听到两人聊天。
他听到女生说道:“你不要从中间拧,你把这两边叠起来拧,不就成型了吗?”
男生道:“我不懂哎,能不能示范一下?”
语气带笑,却含着几分柔情,就是怎么听怎么熟悉。
“付许安。”
“嘣!”
付许安手上的气球被他掐爆了,吓得旁边的陈翩一个激灵。
夏予川见自己的同桌僵硬着转过脸看向他。
跟在夏予川身后的林乐桉见他不进去,便好奇地探出身子往里张望,看到陈翩时,问道:“翩翩,你怎么在教室?”
陈翩眼中闪过惊喜:“乐哥,你没事了!没事过来帮忙拧气球啊。”
于是四人将四张桌子拼在了一起,夏予川看着付许安,付许安看着夏予川。
他俩面无表情地对视着,像是在问“你怎么在这?”
又忽然觉悟到什么,皆扶额转脸,此刻他们内心的想法或许也是一样的:
这一班的未来真是一眼望到头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