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这父子二人吵的厉害,外头候着的周管家赶紧找个由头进来劝和,“阿郎,晚饭已经好了。三郎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,还是先用饭吧。”
张放没理会周管家,仍旧盯着张绍,“你听到没有。”
张绍不耐烦地一甩头,“诶呀,知道了,知道了。”
“你!”张放被他这个态度,气得又是一哽,拍着桌子指着张绍斥道。
“阿郎,阿郎。”周管家赶紧上前帮张放摩挲后背顺气,“三郎已经知道了,您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。”
说着话,周管家又给张绍递了个眼神,让他别再跟张放斗气了。
张绍看了眼咳嗽个不停的张放,又看了看颤抖着胡子挤眉弄眼的周管家,没办法只好耐着性子道,“爹,您说的我都听到了,也知道轻重。”
张放好容易顺过气来,听到张绍服软,便也就坡下驴,不再跟他争执,“行了,既然知道了,那这事就这么着吧。三郎晚上也没吃呢吧,那咱们就先吃饭吧。”
晚上回到自己的院子后,张绍回想这两天来自己的行为,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。似乎每每遇到与益王有关的事情时,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比平时更加出格,就像是故意似的,也许自己真的应该试着跟那些人保持距离。
‘诶呀,好烦!算了算了,不想了。’
张绍抱着枕头,在榻上翻来覆去地烙饼,折腾了半宿,方才沉沉睡去。
……
第二天,直到日上三竿,老大的太阳刺的人眼睛都疼,张绍才打着哈欠伸着懒腰,迷迷糊糊地从榻上爬起来。
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没人来打搅,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机会,张绍也没叫人,独自坐在那醒了醒神,便神清气爽地下了床去洗漱。
这会儿工夫,外间的周孝听见动静,撩帘子进来,见张绍撅在脸盆架那正洗着脸,便上手帮他拉着袖子,又拿来手巾预备着,“三郎,现在就叫他们摆饭还是等会儿再吃?”
张绍紧闭着眼睛,摸索着接过周孝手中的巾子擦脸,“现在就吃吧。对了孝哥,你叫他们给我备辆马车,一会儿我要出门。”
巳时末,张家的马车准时出现在东华门外。
等了没一会儿,宫门里便陆陆续续有人出来了,张绍跳下马车迎了上去,还不忘回头告诉周孝,“你们先回去吧,晚上我坐公权他们的马车回去就是了!”
周孝实在是拿他没办法,叮嘱了一句,“三郎,注意安全,可别玩的忘了时辰。”便命马车掉头回去了。
张绍快步跑到东华门前,等着韦衡和顾云霁出来。
白天上课时韦衡就跟顾云霁说了张绍约着出去玩的想法,顾云霁比张绍还不着调,听了这个哪有不同意的。
一下了课,顾云霁就拖着韦衡挤开众人,第一个跑了出来。
三人在宫门口碰了面,一块儿上了韦家的马车,朝着城南曲江池的方向驶去。
“行啊复之!听公权说,昨天你把刘桓那小子一顿好打啊!”顾云霁拍着张绍的后背,兴奋地道。
顾云霁手劲大的震得张绍的胸腔都跟着响,但张绍依然挺着胸膛,神色傲然,“那是!我能饶了他?”
“怎么说,这不得给你庆祝庆祝啊!”顾云霁笑着推了他一把,调侃道。
“那咱们中午就去吃点好的吧!去樊楼怎么样?吃完了饭再去逛嘛。”说到这个,韦衡可算是来了精神。
“好啊!我请客!”张绍兴致勃勃,说完挑眉看向顾云霁。
顾云霁不用看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,笑骂道,“你请客,我掏钱是吧?”
韦衡见他俩都没意见,也不管又打闹在一块儿的两人,赶紧乐颠颠地趴到窗边,吩咐车夫改道樊楼。
三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便到了地方。
下了马车,张绍仍在和顾云霁调笑,上台阶时一个不注意,便与对面的人撞了个满怀。
“诶呦!”那人一声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