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次被襄王打断,刘桓也知道他这是真动气了,立刻闭上了嘴,不再多话。
张绍可不管他们两个人是怎么想的,见刘桓不说话了,他又冷嘲热讽道,“你看,这不还是有明白事理的吗!”
周围有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,立刻哄笑了起来。这其中尤其属顾云霁和韦衡笑的声音最大。
刘桓忍着火气,同手同脚地径自走回了自己的座位。
他暗自咬牙切齿,‘好你个张绍,你给我等着!’
张绍他们又笑了好一阵子才收了声,直到这工夫,周老相公也依旧没说什么。
可惜风水轮流转,很快就轮到张绍上去表现了。或者说,叫丢人现眼。
看着不断挤眉弄眼等着看笑话的顾云霁,张绍瞥了他一眼,硬着头皮走到书案前,磨磨蹭蹭了半晌,也没挤出一个字来。
等得久了,众人渐渐开始小声蛐蛐起来。
刘桓此刻也算是逮着了机会,坐在那里放肆地嘲笑起了张绍,“有的人肚子里没有半点墨水,还想学人家舞文弄墨的,也不嫌丢人!”
张绍站在那里搜肠刮肚了半天,也没想出来一首应景的诗,正在暗自恼火。
听到刘桓这一句半点都不压低声音,明晃晃的嘲讽,张绍眼神暗了暗,眉头一挑顿时有了主意。
‘好啊,既然你都这么说了,那我要是不给你点墨水看看,岂不是白瞎你这话了!’
想到这,张绍立刻提笔在纸上从右到左写下四个大字:“刘桓是狗!”
藏头诗的头写完了,张绍拿着笔想了想,又在每个字下面补上了四个字,凑成一首五言诗。
写完之后,张绍搁下笔,反复欣赏了两遍,才招手唤过小黄门,让他拿去给众人看。
那小黄门也是识得几个字的,拿过来一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,又惊觉不妙,赶紧憋了回去。
小黄门低着头张绍的这张大作先递到各位博士面前,大家一看到张绍写的内容,立刻忍俊不禁,之前那个年轻博士甚至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只见那张纸上这样写着:
刘桓就是狗
桓是狗不是
是狗就是狗
狗就是刘桓
就这么二十个字,横看竖看左看右看,核心思想就一句话,“刘桓是狗!”
看过的人纷纷笑得前仰后合,也顾不上点评了,这东西也着实没法点评。
周存仁看过后也没有过多表示,摆摆手,让那小黄门把这东西拿给众人看看。
下面坐着的众人一看,也纷纷笑了起来。
不少人还在心里暗暗给张绍竖起了大拇指,暗赞一声,好骂!
刘桓那个蠢货也是活该,非得跟张绍这个混不吝较劲,这回倒好,挨骂挨的人尽皆知了。
“你!”刘桓看清了那张纸上的字,立刻蹦了起来,指着张绍怒道。
可还没等他再说些什么,沉默了许久的周存仁突然开口了,“张绍此诗文理实在不通,日后还要勤学才是,下去吧。”
刘桓的满腔怒意被周老相公这几句轻飘飘的话挡了回去,立刻就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盯着周老相公,可他到底没能说些什么。
周老相公这番说法,相当于是变相认可了张绍骂刘桓的内容,大家听完之后笑得更大声了。
……
“哈哈哈,你瞧见没有,当时刘桓脸都憋绿了!”
文会结束后,张绍三人结伴往外走,顾云霁还在回味当时刘桓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。
“复之,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,毕竟襄王殿下还在场,我怕他……”
韦衡多少还是有些替张绍担心,当时他在下面看得分明,众人嘲笑刘桓时,襄王的脸色也是相当难看了。
“怕什么,”张绍无所谓地道,“我们又不像那些人似的上赶着巴结他,我管他怎么样呢!”
反正张放也不让自己参与这些事,张绍看他的态度估计,张放自己也不打算参与夺嫡之争,那自己就根本没必要看任何一个皇子的脸色,也不用顾忌他们的态度。
襄王若是真的跟自己翻脸,估计张放第一个就会跳出来替自己出头,这点信心张绍还是有的。
所以只要襄王还有点理智,他就不会把自己放到对立面上去,只要张绍还没明着针对他,这些小事襄王他就算捏着鼻子也得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