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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改革春风吹满地的第十年。
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住这破天的富贵。
就像有人天赋异禀,就有人夭折胎中。
蓬洲县,一个GDP常年垫底,众人口中的“破地儿”。
即便如此,祖祖辈辈的人们生活在这里,依然饱含热爱与激情。
他们不在意穷乡僻壤出刁民,更愿意相信落叶归根的安逸。
但总有一些人,即便出生就是被豢养起来的走地鸡,也想要练就一身反骨,呼扇着翅膀,往天上去瞅一瞅。
……
晌午的太阳毒辣得很,没有摩托车高的小孩儿从小卖部里出来,奶糕刚舔两口,就跟瀑布倾泻似的沾了满手,黏黏糊糊的。
“哇”地一声,哭声震耳欲聋。
小卖部老板跑出来,边嗑瓜子边开口,“别嚎啦二哥!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,知道天儿热还一口一口的舔,现在好啦,奶糕流汤儿了你知道哭啦。”
说完,眼白翻上天,嘴里却流香四溢。
只听见“嗑”、“呸”这两个声音。
破旧的街区,袅袅的炊烟,轰隆的机车和按耐不住的夏天,这是属于蓬洲的腐朽与激昂。
突然间,那两个声音越发地听不见了。
倒是瞧见一袭碎花裙,和一只铁锈盖面的扳手。
“看什么看!”
二哥突然停了哭声。
小卖部老板一个冷颤,哆嗦了一下,随即嘿嘿一笑,龇牙咧嘴地说,“姑娘抡架去?扳手好使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