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温苇白了他一眼，转了个角度，背对着言书。

她的青丝张扬得不可一世，他看着那张扬入了迷。

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儿，孟温苇忍痛割爱，把身上的外套扯下来丢给言书，“麻烦你离我远一点，我不想看见你！”

“太晚了，回家吧。”

“我还有什么脸回去，一个失败者，一个没有前途的失败者。”

迎风，泪流，欲先死，她与落日余晖格格不入。。

“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？”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，温柔得不像话。

转过头来，看着言书目不斜视地盯着她的眼睛，细细揣摩，在他眼里，她看到了自己。

她没说话，只是看着眼前的平静发呆，呆着呆着，又不争气地将眉头皱起，眼泪从眼角滑落，路过脸颊，留在下巴的最低点，最终沉入冰凉的石灰地。

“你看，今天的夕阳格外好看，”他又开始说话了，却听不出一点劝慰的意思，反而是稀松平常的唠嗑，“能量守恒知道吧，就是得到的能量总会以另外一种形式失去，同样的，失去的能量也会以某种形式得到，换一种说法就是生态平衡...今天你看似失去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，但某一天，它会以另外一种方式回馈给你，就是这个意思...”他顿了顿，晃着脑袋装诗人，“就比如说现在，这种百年难遇的夕阳让你撞见了，那就相当于你跟范仲淹同看一片夕阳，‘一带林峦秀复奇，每来凭槛即开眉。好山深会诗人意，留得夕阳无限时。’”他甚至假装自己有胡子，还老者风范地摸了一把，再感叹一句，“你瞧瞧，这不就叫平衡嘛！”

一气说完，他又把外套搭在孟温苇肩上，“我有点热，你穿吧。”

今天的言书有点话多，跟平时的他判若两人。或许因为他的善良，又或者是某种恍惚腾升的情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