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太悲观。”
“你别太乐观。”
夜在不知不觉中降临,孟温苇看不太清言书的脸。
回家的路上,孟温苇走在前面,身上还穿着言书宽宽大大的皮夹克,低着头,边走边看自己的脚尖。
言书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,不愿意踩在她的影子上。手背在身后,捏着写着孟温苇名字的录取通知书。
“所以,那你能不能告诉我,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?你又跟踪我?”她偏头,疑惑地看着他的影子,好似影如其人。
“又?”他有点不可思议,“你怎么总是那么自以为是,我是碰巧遇见,看你情绪不太对,万一跳江了,我还能捞你一把...也算是见义勇为了。”那张红纸的影子晃来晃去。
“我跳江?”孟温苇突然停住脚,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,“你怎么不去写小说啊?想象力那么丰富!”
言书差点撞到她身上,好在后退了一步,“一个人坐那那么久,很难不怀疑。”
“那还得谢谢你咯!”脸上的表情却一点都不友善,更多的是反讽。
看她又恢复了那副扎人的刺猬模样,总算是能松口气了,“不用谢!”。
长街区的拐角,言书停下来,”你回去吧。”
孟温苇看着还有段距离的前路,又看看站在原地的言书,哦了一句。
她脱外套,言书又解释着,“你楼下不是有个碎嘴子嘛,省得惹麻烦。”
又哦了一句,她把外套递给言书,言书把录取通知书还给她,“保管好了,这玩意可不经乱丢啊!”
缄默不语,看着那张录取通知书出神,她突然开口问,“如果你也参加高考,会不会比我考得好?”
她那副真诚发问的神情,扰得他思绪游离,找不到北。
头顶闪烁的路灯没问他愿不愿意,只是一味地将他包裹,塞进那遥远又残破的记忆里。
他读过高中,也参加过高考,分数意料之外的出众,只是...他没得选。从众星捧月到跌下神坛,也就是一个瞬间的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