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一昱低哑的声音混合着胸腔的震颤传入谢恍的鼓膜,他慌乱地捂住鼻子确认没有流血后,才松了口气。
半天没得到回复,路一昱不解地转头,见谢恍捂着下半张脸,问:“撞疼了?”
“没事。”谢恍欲盖弥彰地摸了摸鼻子,知道他其实更担心大火,反握住他的手,说:“跟我走。”
拉着路一昱一路小跑进入隐藏在地下的电梯。
不巧的是他们刚出电梯就迎面撞上移动中的天使雕像,粗壮的蛇身贴地蠕动,鳞片如波浪般起伏。
察觉到二人的目光,蟒蛇前进的姿态停住,扭过头,露出被猫头鹰面具覆盖的头颅,连接处裸露的血肉狰狞不堪,呼吸间血脉偾张。
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,发出毛骨悚然的叫声,吐着蛇信子朝他们扑来。
路一昱将毫无防备的谢恍推开,侧身躲避。
蟒蛇顺势扭曲柔软的身躯继续朝谢恍的方向袭去,路一昱来不及换手,只好用离蛇尾最近的右手钳住它。
守则锁链检测到路一昱的暴力行为,开始增加自身的重量。
腕间传来的刺痛使路一昱眉头微皱,他啧了一声,肩膀一沉,狠狠将蟒蛇砸向地面。
转头对谢恍喊道: “去厨房。”
进入癫狂状态的蟒蛇只想咬死眼前所有的活物,却忘记自己的尾巴还在路一昱手中。
每试图飞扑一次,就被面无表情的路一昱砸向地面,一次又一次,一下比一下重,到最后愣是被打得拼命挣扎想要逃离魔掌。
路一昱颈侧的乌鸦头骨不知什么时候游走到右臂,喙在锁链接触的皮肤处上下开合,看架势要将其咬断。
“回去。”
乌鸦头骨停顿片刻,不情愿地用头撞了一下锁链,扭头离开。
路一昱把失去行动能力的蟒蛇头尾打结,拧成绳子拴上天使雕像。
它不死心还想要反咬一口,被路一昱一拳捶晕,无力地垂下头颅。
解决掉蟒蛇,路一昱一个箭步冲到厨房,踹开半关的门。
屋内的鹿小姐被吓了一跳,慌张回头,条件反射抓起菜板上的菜刀。
地上一横一竖交叠躺着的两个废物,身上都没什么致命的伤口,胸膛还在平稳的起伏。
鹿小姐防备的将菜刀挡在身前,向表情冰冷的路一昱解释:“我没碰他们,是他们自己晕的。”
简直越描越黑,这话从她自己口中说出她都觉得离谱,更何况路一昱了。
但是地上那两个神人趁自己处于鹿小姐视线的死角正偷偷往外挪动,蹑手蹑脚从爬起。
大火边对路一昱使眼色,边举起手中的平底锅。
谢恍冲路一昱眨眼,为了不妨碍大火发挥,慢慢后移。
鹿小姐发现路一昱的眼神不受控制地往后她身后飘,猛地回头,四个人面面相觑,她脱口而出:“你们……”
话还没讲完大火一个平底锅拍上她的头,终结了这场不光彩的偷袭。
路一昱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刚刚看到的一切,尴尬地问:“你们没事吧。”
大火跟谢恍对视一眼,同时将身上再不处理就要愈合的伤口指给路一昱看。
“你看这像是没事的样吗?”
还没等路一昱说话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他下意识闪避。
只见卷毛像个保龄球从门外撞进来,一击铲倒两个脆弱的‘球瓶’,完美打出一记全垒打。
在场只有路一昱和姗姗来迟的麻雀小姐还维持直立的状态。
没搞清楚状况的麻雀小姐拖着的无头身体,勉强从地上的人堆里发现鹿小姐的蹄子。
“天呐!”
她惊呼,扔下无头身体,将鹿小姐刨出来,检查脉搏和呼吸,确认鹿小姐还活着松了口气。
路一昱无奈地叹气,折返回雕像所在的位置,轻松将其扛起,运进厨房,一气呵成,顺便还把门落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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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一场家族会议即将开始。”大火揉了揉脑门被撞得青紫的包,用筷子不停敲击平底锅,“请参与人员尽快落座。”
嘟嘟们将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毛毯挨个递给他们,顺便还给处于昏迷中的鹿小姐裹上。
路一昱将毯子垫在地上,靠着墙坐下,低头活动手腕。
谢恍趁大火安排嘟嘟寻找火锅底料时,抢先一步坐在路一昱左手旁。
由于路一昱右边是餐具柜,大火只好不情不愿地在他对面落座。
卷毛推了下碎裂的眼镜片,抱着他连摔倒都没离身的牛皮本,挨着谢恍坐下。
麻雀小姐端坐在厨房内唯一的小凳子上,用毛毯盖住腿。
大火清清嗓,把筷子举在嘴边充当麦克风: “那么作为本次会议的主持人,就先由我来讲述一下刚才的情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