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成乌鸦后,路一昱更加觊觎谢恍的眼睛,他用喙轻轻啄了一下那颗一直在勾引他的红宝石。
对面不但没躲,还凑过来方便他啄。
这么不把自己的眼睛当回事?路一昱试探的又啄了一下。
谢恍还是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。
路一昱核桃大小的脑袋瓜终于从过载的状态中缓过来。
不对啊,万一没忍住啄下来,到时候变回人形的时候是个血洞就坏了。
这小子不得一直用这个装可怜?
他一爪蹬上谢恍的胸口,扇动翅膀,借力腾飞起来。
想都不要想!
刚开始路一昱飞得还算流畅,新手保护期一过。
两个翅膀生出自己的想法,一边想往左一边想往右,就这么七扭八歪的在空中盘旋。
另一边的骨龙用爪子束缚住逃跑的麻雀小姐,边四处张望,边缓慢往回飞。
本来就没脑子,还干两样事儿,一龙一鸦就这么在空中相撞。
路一昱不敌梆硬的骨头,被撞掉好几根鸦羽,可把他心疼坏了,气急败坏地冲着骨龙大喊:
“啊!啊!啊!”
这次算是学会乌鸦是怎么叫了,就是学费昂贵,掉的都是身上最好看的毛。
散落在地的羽毛被谢恍捡起,见路一昱的豆豆眼一直冲着他,捏住根部在空中晃了晃:“再给你插回去?”
“啊!”闭嘴!
路一昱炮弹一样冲过来叼走羽毛,临飞走前,一翅膀又扑上谢恍的脸。
不听使唤的翅膀经此一遭,被驯得服服帖帖。
路一昱在厨房中盘旋几圈,寻找落脚点。
“路儿,来。”大火坐在地上,学着之前看过的驯鹰视频伸直手臂,“落我胳膊上。”
大火脸上的期待之情溢满,犹豫片刻,路一昱朝他飞过去。
翅膀扇动形成的风让大火闭上眼睛,只觉得左臂无比沉重,勉强支撑一秒。
某个乌鸦大爷惊慌失措地跌落在地,嘴里叼着的羽毛又落回地上,直接回身,连叨大火数十口。
“啊!”大火疯狂躲避,“我错了!我错了!我也没想到你这么重啊,下次一定撑住。”
一时不知是大火高估了自己的瘦弱身板,还是路一昱低估了自己的体重。
先前被路一昱压在身下的人这才慢悠悠地解释:“哥哥变成乌鸦后还是人类的体重。”
谢恍单只眼睛闪烁着得逞的神情:“还是落我身上吧,我能撑住。”
“啊!啊!啊!”你故意的!
猜出他的心思,路一昱有口骂不出,干脆破罐子破摔,直接飞到谢恍肩膀上,亲身实验他能不能撑住。
没想到居然撑住了。
路一昱一屁股坐上去,稳稳当当。
大火看着一人一鸟的组合,太拉风了,羡慕不已:“这也太帅了吧”
路一昱完全变成乌鸦后身上的纹身没消失,反而像是一种花纹,盘踞在左边翅膀。
“啊!啊!”
两个一直将注意力集中在路一昱身上的人顺着他叫的方向看去。
卷毛正在将麻雀小姐的面具摘下来,下面的脸居然和无头身体原本的脸差不多。
嘴巴和鼻子被一层肉色的面团强行封住。
鹿小姐惊呼:“怎么会变成这样?”
显然麻雀小姐面具下的脸和从前相比发生了巨变。
卷毛拿出拍立得相机,360度无死角的将麻雀小姐拍下,打开牛皮本,刷刷刷地记录起来。
还不忘给在场的人解释:“这大概率是一种被植物控制后产生的显性症状,麻雀小姐自以为脱离了控制,但是实际她现在做出的一举一动都不是出于自己的意志。”
路一昱伸出翅膀,尖端指了指麻雀小姐,又指向雕像背后的无头身体。
“啊!”他们有差不多的症状。
卷毛推了推眼睛,根本听不懂鸟语。
路一昱一翅膀拍上谢恍的脖子,黑黑的豆豆眼中满是:我知道你能听懂。
谢恍轻笑一声,对卷毛说:“他说,无头身体和麻雀小姐有相同症状。”
大火摸了摸自己的木头腿:“麻雀小姐这波不是纯白给么,暴露了宰相也暴露了植物。”
谢恍看着困在骨龙爪下动弹不得的麻雀小姐,说:
“恩佩斯大酒店的星级评价已经被毁,宰相现在就可以如愿低价收购,竞技场经过昨晚估计也已经被控制,在他们眼中一切已经成定局,留着她这个定时炸弹,还不如直接将她丢弃给被背叛的人,诱使我们自相残杀。”
“啊!”说得不错。
“谢谢夸奖。”谢恍有意无意地用头发蹭过路一昱的头顶。
路一昱脖子一抻,没躲过,扭头又是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