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的丸子头看着这一幕有点吃味。
没有片刻思考,她就站起身来,拿着速写本挤到了二人对面。
“你们人体好像都很好的样子!”丸子头故作好奇看着二人的画面,“可不可以一起画呀?我想学习学习。”
可以倒是可以……
只是攸原桃枝看着自己速写本上的一大片阴影,难免郁闷。
光都被挡住了,本来画室就暗。
她不想节外生枝,只离丸子头远了一点,一副疏离样:“我人体很一般……你还是问问幸村同学吧,同学说,幸村君画工很了得。”
此话不假,画室挂着的大部分画作都有幸村的手笔,奖杯也在柜子上摆满了。
当然,得奖者无一例外是幸村精市。
丸子头见她远离了幸村,还有点小暗喜:“那幸村同学……”
幸村精市叹了口气:“你还是先从静物练起吧。”
二人似乎认识,并且还挺熟悉。
当然,这份熟悉是丸子头单方面追求得来的,现下被喜欢的人这么调侃她都觉得有点尴尬,不过还是厚着脸皮说:“我对人体感兴趣嘛。”
幸村精市无奈的摇摇头,没有继续和她聊下去,自己翻开了画本。而另一边没人打扰的攸原桃枝已经很沉浸的速度画了好几个人体。
见幸村不搭理她了,丸子头不动声色地离幸村精市又靠近了一点。
嘿嘿。
幸村精市头也不抬:“光都被挡住了哦。”
丸子头:……
画室渐渐没了窃窃私语声,幸村精市画画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,而今天大部分人都是冲他来的,肯定遵循他的习惯。
很多时候,当一个人拥有实力获得了一定的话语权,那么他的习惯就成了默认的规矩。
攸原桃枝练完每日的量后又翻开一页开始练透视,似乎是觉得画室太安静了,她掏出了耳机准备带上。
看着自己黑乎乎的手,她打开耳机舱的动作有些迟疑。
下一秒,有一只手从她手里拿走了耳机舱。
“你要戴到哪只耳朵?”
青苹果的香味迎面而来。
她抬起头,少年已经拿出了耳机:“我帮你。”
“……”攸原桃枝似乎觉得这样的事情有点太亲昵了,“……我还是,自己来吧……”
“啊,好。”丸井文太也没坚持,好像只是突发好心,“是我误会了,我还以为你要戴。”
说罢他俯下身,将耳机舱塞进她衬衫的口袋里。
感受到耳机舱的冰凉,攸原桃枝蜷缩了一下,视线又无意瞥到了丸井文太的领口——他领口太宽松了,俯下身可以很清楚的看见身上那紧致的腹肌。
第一次和男生这么近距离接触的攸原桃枝瞬间感觉自己后脑勺发麻,背后发烫到出汗。
她慌乱的别开眼低下头,丸井文太已经站起身来了,而她脸却还是很红,像煮熟的虾。
“画室有这么热?”丸井文太自然发现了她的异样,“那我去开个窗吧。”
幸村精市望向二人的互动,眼眸深邃,有些不可察觉的笑意:“你来找我的吗,文太。”
攸原桃枝抬起头,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眼神,心里又是一阵慌乱,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耳根再次悄悄爬上一抹粉红。
“嗯,真田给了我一份他拟的部长、副部长和其他正选的名单。”丸井文太在开窗,“也到我们退位的时候了。”
攸原桃枝尽量抚平好自己乱跳的心,忍不住好奇的看向他。
幸村精市也不知道哪来的好心情的为她解释:“全国大赛比完后的两个学期没有太多比赛了,我们要为升学做准备,自然也要选一些新正选。”
“倒是没想到你们二人认识。”幸村精市笑眯眯的,像只猫,狡黠的很,“呐,小文太。”
丸井文太吹了个新泡泡,说出的话有点不以为意:“嗯,她是川岛朋友。跟着川岛一起找柳生久了,也记得了。”
只是川岛的朋友吗……
幸村精市依旧笑眯眯的: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而听见丸井这样说的攸原桃枝却忽而感到有些不舒服,心尖骤然发紧,酸酸涩涩,像小时候偷吃的杏那样。
“那我就先走了,等会和桑原赤也去游戏厅。”丸井文太给他和攸原桃枝一人丢了一块口香糖:“喏,新品,尝尝,回见~”
攸原桃枝手忙脚乱的接住那一块,幸村把那一块也给了她:“我不太爱吃这个味道。”
她低声道了谢,拆了一块放到了嘴里。
酸甜的紫葡萄味霎那间蔓开在嘴里,不是青苹果味,她倒是有点意料之外。
不过也是压住了心头那点酸涩。
画室又安静了下来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似乎是部活时间到了结尾,画室又有点喧闹,幸村精市也合了笔。他掸掸自己画上的橡皮屑,余光瞥见了攸原桃枝的本子,嘴角微不可闻的勾起一个弧度。
满页的乱线条和出错的透视关系。
笨太走后,攸原同学的心就乱了呢。
他拿着速写本离开画室,没有点破少女的心思。随着幸村精市的离开,画室也没什么人留下来,只有一个短发女生在做值班卫生。
“哒。”
断了线一般的眼泪垂直滴落在纸面,糊开了炭笔的痕迹,花了。
其实没什么好哭的。攸原桃枝用袖子揉揉眼,只是……
有点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