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低等的君王,摇尾乞怜的狗。”
“自诩尊贵的黄沙星的君王,如今我要告诉你,你的矿区我想采就、采!”
木塔是被一股巨力踩在胸口痛醒的。
睁眼,穿防沙服的男人正居高临下俯视他,像蔑视一头狗。
“你刚刚不是很硬气?口口声声说着「这片矿区归我所有,你们这群外邦人从我的领土滚出去!」。”
男人的舌尖舔过露出的虎牙尖,俯身揪住木塔的头发,迫使木塔仰头直视。
“尊贵的国王陛下,我想你还没有搞懂一件现实的问题:你的国家连一支军队都凑不齐。你的国家简直就是在过家家,这么富肥的矿山我怎么不能采?你造得出来设备开采么?”
陛下?天呐。这人在胡言乱语什么,木塔只是一个普通的纯爱虐文作家。
“…痛。”木塔没搞懂现在什么状况,但他痛得像头皮要被剥离下来。
高大的男人为什么要说这么攻击性的话?为什么要打他?
男人对木塔痛苦不堪的表情非常受用,他“慈悲”地松开手,手指从发丝间转移到木塔红薄的嘴唇。
男人大拇指指腹蹂摩着木塔的下唇,他那碧绿的眼睛里闪出几分戏谑。
“真是有成就感啊…一国之主被我这种下流的采矿强盗随意践踏。国王陛下,你在管理国家这方面屡创败绩,不如试试…”
男人贴在木塔耳畔,说出几个下流词语。
木塔的脸瞬间就红了,下意识恼羞成怒:“你…混账…”
男人喜欢上位者露出不甘、被羞辱的表情。
他解开腰旁的皮扣,单手取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小型激光枪,对准木塔。
木塔惊慌地看着男人:“…这是什么?”
男人哼笑一声:“国王陛下,你已经蠢到连激光枪都认不出?让我想想该怎么为你解释啊…哈,看见这个红色按钮没有?我按下去的一瞬间,「啪」你就会烧成灰。”
“我只打算采完矿就回国,杀你这件事情并不在我的任务清单内。可惜啊,漂亮的国王陛下,你偏偏要来阻拦我,我只好杀掉你哦。”
“别、别杀我…”
木塔不想对流氓摇尾乞怜,但他更不想死。
男人发表胜利宣言:“不不,你还是去死吧。”
木塔紧闭双眼,睫毛颤抖,他害怕死亡。
可,本该出现的疼痛并没有到来。
“滋滋”的强电流声仿佛划破耳膜。
木塔睁眼便看见男人狰狞痛苦的表情,以及,如毒蛇缠在他腰身的蓝荧闪电。
空气中飘出一股微妙的烤肉味。
迪普见对方已经熟透了就关掉了电枪。
他手里搭着一件绣有火焰纹的黑色袍子,显然是带给木塔的。
“陛下。你能自己站起来吗?”迪普踩着男人的尸体向木塔走来,步履稳健,颇有长者姿态。
他单膝跪在黄沙之上,灰色眼睛注视着木塔。
他在叫木塔“陛下”,不过和刚才的强盗有区别,这声陛下充满敬意。
木塔的心跳还没降下来,他吞一口唾液,慢半拍回答:“…应该可以。”
但他被踹得四肢无力,撑了好几下都撑不起来。
“…我看你还是不行吧?”
迪普蹲下身子,将黑色袍子给木塔披上。
他看见木塔唇边的残血和脸上的淤青,沉默半晌,轻声问:“陛下,疼吗?”
木塔抿嘴:“不疼。”
迪普抬起木塔的右手,垂眼查看了伤势。
“不用,我不疼。”木塔想把手抽回来,迪普却摇摇头,紧紧攥着他的手臂。
“放松点,陛下。我来帮你简单处理下。”
迪普轻轻揉着木塔有淤青的手腕,他的眼神格外温柔:
“陛下总是这么爱逞强,下次别再去阻止冥荒星的那群强盗了。我们的矿区他们想开采就开采吧,毕竟那人说得也对,我们国家没有设备能够动矿区。”
“先王嘱托我守护你平安,你也多努力努力,让自己好好活下去。”
“…好。”
虽然不知道具体世界观,但木塔猜出来他现在的身份类似于超级无敌落后星国的君主。
是个表面自尊心很强但骨子里是窝囊废的君主。
木塔垂眸,苍白的唇增添一分病态美。
忽然,木塔的头隐隐作痛。
脑子里忽然出现一道清澈的男声:【叮~你已经成功进入星际世界的黄沙星-赫淮斯托斯星国,激活“最强星国养成系统”。你现在是赫淮斯托斯国王—赫菲。你的任务很清晰,需要把贫瘠落后的黄沙星改造成最强星国。】
木塔一惊:?
好家伙。
木塔在脑子里问【等等。我记得我才拿到我的稿费去旅游,怎么就到星际世界了。能不能把我送回去?】
没错,在穿越到星际世界之前,木塔是一个职业纯爱虐文作家。
他的纯爱事业非常成功,赚了几百万稿费后去沙漠旅游,没想到宾馆半夜着火,再次醒来就是开头的一幕。
不是吧,他还有那么多钱没用啊!简直肉疼。
【回去?你做梦去吧。】
木塔:“……”
真是冷酷无情的系统。
【木塔,准确来讲是赫菲,你一旦来到这个世界就不可回去了。星际世界比你在的世界更加弱肉强食,弱者连生存的资格都没有。掌握高科技的星国,一个行星炮就可以让一颗星球从此消失,你必须要学会变强。】
木塔内心吐槽:“好吧…往好处想这也算捡漏了。毕竟有个国王的身份可以装逼。”
【我只是你在这个世界的系统,你可以理解为我是帮助你在这个世界生存的力量。赫菲,你现在最好不要让其他人看出来这具身体的灵魂,已经被你取代。具体信息,等没有他人在场的时候再详细讲。】
木塔:OK。
迪普看见自己国王愣在原地手捂着头,担心地扶着他:“没事吧?赫菲陛下。”
木塔嘴角一抽,该死,没有一点原主的记忆。
必须扯一个谎言。
他用手掩住额头,装作被打坏了的模样对迪普说:“…我刚刚被踢坏脑子了,该死的冥荒星强盗,竟然如此野蛮。那个…你叫什么?”
迪普连连叹息,关切地扒开木塔头发看看有没有外伤。
迪普确认脑子没大碍后松了一口气:“陛下。我是你的宫廷大臣,迪普。”
“好,迪普,你让我静静…比如说让我回宫殿休息。”
迪普架起木塔,在黄沙中慢慢行走。
木塔咳嗽几下,满眼震惊:“那个…我不应该是坐车吗?”
我可是国王啊!国王!
迪普思索一会儿,问:“你是说「星车」?赫菲陛下,这东西我们早就在旱灾那年,卖给厄刻星的商人换水了。”
木塔:“……”
如此穷的国家真是第一次见,简直大开眼界。
“没有那就走吧。”
木塔忍着痛,和迪普拉扯着徒步走回宫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