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到今天这步是你自己选的，为什么，不听话呢？”

为什么？

孟休危像是听见极为好笑之事，笑着笑着，便呛出血来，“因为......”

语末落雪，她却沉默。

炽阳如火，孟休危眼眸结霜，眼前白布散落，握在掌心。良久，寒风回流，绸带携卷霜飞，猎猎飘卷，响起沙哑笑声。

“我也不知道啊。”

﹡

“圣君已故，新的圣君人选，该选定了吧？”

南海息战，风曳碧波，青黛远云。雁鸟征途衔枝，湛蓝汪洋如镜，雾散血去，也随人坠至深海。

万宗围剿得以载归，茶肆外头，整日这般热闹。

“还用得着问吗？这事儿不就是板上钉钉，旧圣君死了，新圣君自然是那位......好歹手下培育出了两位‘第一天才’！”

“第一天才”名号既出，已是寒南山忌讳，那人脸色大变：“呸呸呸，快闭嘴，这事可轮不得瞎说！”

“什么第一天才，不过是个女魔头！”有人应和。

“死的好！”

有人说，她恩将仇报，忤逆师长，重伤同门，愧于寄予期望的师父；也有人说，她天生心狠，只为夺权，帝王之子待她如姐亲厚，却遭残忍杀害；更有人言，孟休危魔女转生，定是为蛰伏等待，将人间灭尽。

总之而言，便是她死得其所，死的好，死的大快人心。

亦有人疑惑，那女魔头手染鲜血，杀人如麻，修得通天本事，却是自愿而死，若说她求生之欲强烈，怎会死的那般决绝？有人见，她抹脖时毅然决然，可谓无怨无悔；可若说她畏生，难述惨烈战场，着实令人百思不解。

她究竟在计较什么？

既赴黄泉，便无人再介怀她生前之事。

春花秋月，乌飞兔走，直至三载，没人再见孟休危。

毕竟，人生来死去，终究是把骨灰，既非草木，又哪来那么多春风吹又生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