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减速,下降,前方200米停下。”路沛通知所有人。
他们刚停下,就有七八个手持武器、全身防护的守卫围过来。
“我是南方基地外遣小队,路沛。”
路沛下车,披上了自己不常穿的黑色大衣,肩章上扣着闪亮的一颗星。
宋望一几人同样下车接受检查。
甫一下车,宋望一便感觉到一股视线,清冽幽深的从他身上划过,仿佛能洞察一切。
但仅仅是一瞬,这种感觉便消失了。
对面再三确认,为首一人这才摘下了自己的面罩:“您好,我是北方基地燕巢甲子分队的队长,苏文络。”
同样是队长,苏文络对路沛的语气格外客气和恭敬。
“这块区域的防护设施正在进行检修和维护,我带您去见负责人。”
路沛点头示意他带路。
“北方基地最近出什么事了?”他问道。
“这……”苏文络眉毛一拧,不知道该不该说。
没等他开口,路沛加重语气又问:“纪仲洲,纪少将呢?”
他盯着苏文络,无边的压力施加上来,湖蓝色瞳孔里酝酿着风暴。
绝对出问题了。
路沛太了解纪仲洲这个人了,那是燕西的鹰,即使是受伤也会用锐利的眼神巡视燕西的每一寸土地。
路沛停在原地,身后是这次行动的11名成员,江子黎、唐浅、时缺和都站在他身后。
他冷着脸难得强硬一次:“我代表南方基地是来确保北方依旧安全可靠的,不是来听你含糊找托词。若燕西要步上西南基地的后尘,我现在就联系南方基地微你们收尸。”
以弋宁市为基础建立的西南基地,早早覆灭在灾变的浪潮中,下落不明。
苏文络心底被刺了一下,他正下定决心要开口,旁边突然窜出来一个人把他推到一边。
苏文络脚下不稳,差点摔倒,但看到来人还是悻悻地将那些责备的话吞进胃里。
宋望一讶然,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个高挑的女生。
简单的白色短袖和牛仔裤,发丝微乱,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脸从额角到颧骨处如玫瑰般绽放的伤疤。
她似乎谁也没看到,自顾自地走到连翘面前,拉起她的手敲了敲,一脸痴迷。
“许研究员……”苏文络略显尴尬地给路沛介绍,“这是这块区域的负责人。”
“我知道,”路沛似乎想到了什么,面容微微柔和,“许归虞,好久不见。”
许归虞还是那副样子,谁也不理。
从宋望一的角度,可以看到她发亮的眼眸,还能听到她的自言自语。
“胳膊好像有点过热老化,材料的耐高温还是不够,得换。”
“之前装的炮弹应该好用,这次我有了新灵感,用辐射弹怎么样?”
“关于躯体控制方面我也有新研究,不过要给你用的话有点麻烦。”
许归虞整个人都贴在连翘身上,手探进她衣袖中一寸一寸地摸。
宋望一惊异地看着两人。
他记得文曲梦曾说,连翘是从北方基地来到南方的。想来这个许归虞是她的熟人。
连翘轻叹口气,推开她的脑袋:“归虞,这些我们可以慢慢说。”
“嗯嗯!”许归虞连连点头,拉着连翘就走,“我们现在就去研究所。”
苏文络嘴角抽了抽,拦下这个祖宗:“许研究员,我们的工作还没完成。”
许归虞笑脸消失,很明显的露出不耐烦:“这么点事也要我来做?其他人呢?”
明明之前检修的时候她还拿那些武器和设备当宝贝……
苏文络在心底控诉却不敢表露出来,只能求助地看向被许归虞拉住手臂的连翘。
没等到连翘开口,倒是路沛说话了:“许归虞,这次我们应该会在北方基地呆上一阵,时间没有那么紧迫。”
“好哦。”许归虞点头,对连翘说,“等我忙完帮你改装。”
说着她又急匆匆地小跑着离开,又去忙自己的工作。
“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。”路沛道。
旧餐厅临时改为接待所,苏文络招待大家坐下。
宋望一坐在路沛斜后方,正好可以看到他冷峻的侧颜。
以宋望一的认识,路沛并不是一个冷酷的人,相反他温和有礼待又清和平允,再加上宋望一看过他的记忆,又觉得他可怜可爱。
似乎是感觉到宋望一的视线,路沛飞快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现在可以说说北方基地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了。”路沛微微靠在椅背上,压力倾泻而出。
“大概一周前,清渡山上那位突然消失了,虽然只有两小时,但燕西市西侧北侧都遭到了灾变生物的入侵,受到不同程度的破坏。”
一听苏文络这话,路沛便狠狠皱眉。
他之前也听纪仲洲提起过,燕西的西侧和北侧虽然有武器部署,但介于那位的存在,这两处就在一个重视了但没完全重视的尴尬境地。
“纪少将呢?”
“危机解除后,纪少将独自上了清渡山脉,目、目前下落不明。”苏文络咬牙说。
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,宋望一隐晦地看了一眼不远处靠墙站着的唐浅。
听到这话时,她的呼吸错乱了一拍,似乎连笑容都变得咬牙切齿。
清渡山上那个,说的好听是燕西的“守护神”,说的不好听了那只是个拥有理智的灾祸。
是它自愿为燕西抵御了一半的危机。
路沛垂眸思索,又问道:“现在北方基地是哪位在管理?”
“自李上将病倒卧床,基地就是左牧中将在管理。”
路沛对当前的形势有了大概的掌握,他对这位左牧了解不多,但必须确认纪仲洲现在的状态,清渡山那边得去,还得会会山上那位灾祸。
苏文络看了眼手腕上的终端,道:“左中将已经知道你们到达燕西的消息,他邀请你们去中区做客。”
“不急,”路沛指节敲在桌面,“等许归虞忙完了,一起去。”
苏文络给他们找了临时住所,和许归虞的住所在一处。
夜晚很快降临,许归虞未归。
有人敲响宋望一的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