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时空第二次倒转的现在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。

路沛显然也想到了，视线落在宋望一微垂的眼眸上，说：“我们，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？”

“路队长，我们能是什么关系。”宋望一失笑，“或许，我还能叫你一声救命恩人。”

“不，我心里……”

路沛话还没说完，小辫子就被宋望一揪住。

“有熟人来了。”宋望一说完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飞快松手。

路沛还没反应过来，脑后的马尾微歪，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大老远传来。

“宋望一！路沛！你们果然在这里。”

路沛抬头，远远看到高处一高一矮两个身影。

是唐浅和时缺和。

他俩驾驶越野车从坡上冲下，停在宋望一他们跟前。

“哟，”唐浅从副驾上探出半个身子，潇洒至极，“你俩也终于开始约会了。”

“我们没有。”宋望一低声反驳一句。

唐浅选择性没有听见，说：“我们本来想直接来京门的，但想了想又去了一趟燕西。”

南北方基地之间向来联络紧密，路沛知道灾变消失之后，北方基地纪仲洲等人在全权负责。

但唐浅说的不是这个。

“我去了清渡山一趟，夏慈，那条龙已经恢复了人形，不过她离开了燕西往北去了。”

“孟厌连带着卡达斯消失不见了。我还是没把孟西树的消息告诉纪仲洲。”

在场四人里，时缺和是个面瘫，只有路沛面露疑惑不知道孟西树是谁。

“他不知道也好。”宋望一看他们风尘仆仆的样子，说，“我猜你们也不是专门来的京门。”

“你猜对了。”唐浅指向南方，另一只手里攥着装着唐筝的小瓶子，说：“我要回到霞平市了。”

那里是她出生长大，后来又逃离的地方，那里有她痛苦的回忆，但现在她要带着姐姐一起回去。

“如果要来找我，记得提前说一声。”

唐浅朝他们挥挥手，她归心似箭。

“一路顺风。”路沛开口说。

唐浅拍了拍身边的时缺和，示意他开车，她又想到了什么探出头朝他们喊：“既然现在和平了，你们也别扭扭捏捏的，珍惜在一起的时间吧！”

她如一阵风来，又匆匆离开。

路沛看向宋望一，继续他们之前的话题：“宋望一，我心里有你。”

宋望一得承认唐浅的话打动了他，但他心底还有疑虑。

他说：“你真的了解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？不管是从玉城醒来以后，还是在霞平市的幻境，我很少摘下自己的面具。”

那副偶尔怯懦又平易近人的假面。

路沛走近了一步，突破了社交的安全距离，他抬起手碰到宋望一的脸颊，看他不排斥才微微用力让宋望一抬头。

“我当然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。”路沛和他视线相交，“在霞平，我早早清醒过来，知道那里是个幻境，但我没有主动离开。”

宋望一当然知道这个，只是现在他微微瞪大双眼，看着路沛俯身靠近。

“我喜欢你，宋望一，从某个不知名的时刻开始。”

宋望一从惊讶的情绪里出来，眉眼带了笑，却是推开了路沛，他说：“路队，你该继续洒清洗剂了。”

不远处，文曲梦已经绕了一个弯，领着清洗剂回来了。

路沛拉住宋望一的手腕继续追问：“那你的回答呢？”

宋望一笑而不语，他的回答，早在他在玉城醒来那天就告诉路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