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无惊得跳起,赶忙扶起谢吟风,忙道:“这是做什么,拜师那日已经磕过了。再者,一日为师终身为父,为师自当护你周全。”
谢吟风站起身来:“多谢师父。”
“傻孩子,跟师父还说什么谢谢。”
一日为师终身为父。
沈灵犀凝眉不语,这句话像是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里。
所以,他竟是生了妄念。
“我还有些事情想与师父单独聊聊,有劳沈道友暂时回避。”
她竟然叫他沈道友,顾骞明那人都能得她一声顾大哥。
这称谓无疑是在他的心上再扎上一根刺。
“如此,便不打扰你们师徒情深了。”沈灵犀施施然离去,他的确也需要整理一下自己杂乱的心绪。
济无道人骂骂咧咧道:“臭小子...”
心中也有些愧疚,毕竟沈灵犀乃是他一手带大的,他离去时未曾言语,就将沈灵犀扔在云渺峰,留他独身一人。
这事换作谁来,恐怕心中都不好受,济无无奈的叹了口气。
待沈灵犀出了房门后,谢吟风关上房门。
“师父,你那时交予我的功法,可是无情道?”
这事在沈芳之境时就想问个清楚,事关飞升大事,不可马虎。
要说从哪儿能找到线索,自然也是只有在师父这儿了,毕竟这本功法是师父交给她的。
济无道人坐了回去,道:“坐下慢慢说。”
谢吟风仍坐回原位,给济无见底的茶杯添上了新茶。
“这功法也是我偶然所得,师父曾说过,给你们几人挑选的功法是最适合自己的。”
他看着谢吟风,从进门之后就感受到了那种气息,那是不同于小徒弟以往的气息。
再结合她此时的问题,济无道人可以断定,小徒弟此时应是已经选择修炼了这本功法。
他接着道:“给你的确是无情道。”
谢吟风将心中的疑惑问出:“那师父为何会觉得这本功法适合我呢?”
“你身死之前的事我有所了解,”他其实并非对沈灵犀不闻不问,反倒是会隔段时间就回去看上一看,对于自己大徒弟收了个弟子也是十分高兴的,“你须得抛却前尘往事,方能修至巅峰。”
如若不然,心魔将会一辈子缠着她,何谈登临大道。
谢吟风明白了师父的意思,接下来,她还有问题要问:“我在沈芳之境时有幸契约了一竹灵,她说当年沈芳大能曾言,有情感才能得证大道。我得了传承,却没了七情六欲,这事可有法解?”
这事不仅竹漪想知道,她也想知道。
能得沈芳传承,她便是有了一步登天的机会,现在自然也想问个清楚。
济无道人似有深意看了她一眼:“此事等你修至巅峰,自然会知晓。”
济无道人此言,显然是知晓的,既然师父现在不说,那她便不问了,若能修至巅峰,自己自然会知道。
谢吟风:“知道了,师父。”
“你出去叫你大师兄进来。”
谢吟风:“...”
大师兄吗?
济无道人自知嘴瓢,纠正道:“叫沈灵犀进来。”
在谢吟风起身离去时,济无道人的眉头才皱起来。
出了门,见沈灵犀正坐在院中,石桌上还放着他的酒壶,葫芦盖被揭下放在一旁。
这么一会儿就喝起了酒,谢吟风难免会觉得他是见了抛弃他的师父心中不忿。
“沈道友,往事不必介怀,”谢吟风神色如常,“师父叫你进去,他有话要跟你说。”
沈灵犀轻笑一声,背对着谢吟风的肩微微颤动:“沈道友?”
不知为何,这称呼他很是不爱听,倒像是二人成了陌生人。
谢吟风坐到他身侧,把玩起葫芦盖:“不然该如何称呼你呢,沈灵犀吗?”
沈灵犀哑口无言。
直接叫沈灵犀也没比沈道友好到哪儿去,何况她也不愿再唤自己师父了。
“无事。”
他自己都不知道,何况她呢。
沈灵犀起身,看了她一眼,随后转身进了屋。
听到身后传来关门声,谢吟风才放下葫芦盖,拿起酒葫芦,瓶中酒已见底,她伸出手指沾了瓶口的酒,尝了尝味道。
果然是和那一日相同的烈酒,有些刺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