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听完方青瞬的报告,微微一笑:“好的,我知道了,辛苦了。”
方青瞬连忙抱拳:“陛下言重,都是属下分内之事。”
夜色已深,烛火昏黄,两名侍婢进来添灯。
皇上突然问道:“齐南那边的官员,查的怎么样了?”
方青瞬瞟了眼那两名侍婢,不知道皇上打的什么主意,斟酌了一下照实讲道:“账面做的很完美,查不出东西,齐南山高水远,大内手不够长,陛下若想彻查,最好能派钦差下去亲查。”
皇上犯了难:“……聂党一除,朝堂折损大半,如今怕是无人可堪一用。”
一直安安静静站在皇上身旁的薛承朗突然接道:“陛下何不派忠毅侯世子前去清查呢?”
皇上摇了摇头:“赴山性格急躁,为人处世失之圆滑,处理事情经验不足,齐南都是些老狐狸,他斗不过。”
薛承朗又道:“督德寺卿梁瑛,为人正直,才思敏捷,臣斗胆一荐。”
皇上思衬了片刻:“……我考虑考虑。”
侍婢们剪完烛芯行礼离去,方青瞬又偷眼瞥了瞥。
皇上笑道:“怎么,看上了?赐你便是。”
方青瞬连忙拱手:“属下不敢。若无他事,属下便先行告退了。”
次日,忠毅侯府——
裴云昨夜有些府上的事情要处理,休息得晚了些,今晨睡到日上三竿才醒。
深秋时节,天气已经渐凉了,丫鬟们备好了厚厚的新衣服挂在架上,窗外的红枫树已经快被风吹秃了,喇叭正抱着个大扫帚满院子扫落叶。
裴云洗漱完从房间里走出来,喇叭连忙迎上前:“公子,昨天招的那三位都到了,现在西苑等候。”
裴云点点头,转身往西苑走去。
他赶到时,这三人正围坐在院中的石桌前,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。
裴云站在院门处,轻轻咳了两声,那三人这才回过头看他。
郑霁首先站起身来,边走上前来边朗声道:“哈哈哈,失敬失敬,聊的太出神,竟怠慢了本家主人。”
除了他的另外两位都不认识裴云,听他一讲,这才知道来人便是忠毅侯世子,纷纷上前行礼。
裴云连忙拱手道:“在下裴云,字赴山,诸位随意称呼即可。”
个头稍高些的青年上前一步:“在下韩保,见过世子殿下。”
裴云迅速打量了一下他,小伙子浓眉大眼,神采奕奕,看着正是最有朝气的年纪。
个子矮些的那位紧随其后:“在下花备,见过世子殿下。”
这个花备的形象明显差了些,他身材矮小,尖脸鼠目,还略有些驼背。
裴云清了清嗓子,绕过他三人,率先坐在石桌边:“诸位不必拘礼,都请坐,我有些话要说。”
郑霁坐到了裴云身边:“世子请讲。”
裴云照着之前编好的说起来:“如今忠毅侯府承蒙圣上厚恩,常得御旨伴驾,但我府中并没有练武的高手,故急聘尔等,主要也是为了有需要时可以御前保驾,还望三位不要懈怠,勤加练习武艺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郑霁笑道:“这是自然,世子无需担心。”
裴云拍拍韩保的肩膀,站起身来:“你们来得巧,恰逢大内每月一次的武艺考核,用过午膳后便随我进宫吧,正好也让老师傅们见识见识江湖中的武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