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云的视线也随之来到了擂台之上,刚开始交手,二人只是互相试探,插招换式间可以看出他们武功路数截然不同,几招过后,试探结束,韩保率先发动攻击,郑霁尽数挡下。
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:“不错,是军中的拳法。”
薛承朗看了几眼,心中已有答案。
裴云笑道:“看薛大人这表情,怕是胜负已分吧。”
薛承朗点了点头:“不错。”
“你先别说,让我们猜一猜!”皇上双眼放光,解下腰间玉佩,往桌上一拍,“怎么样,赴山,赌不赌?”
裴云也解下自己的玉佩放在桌上:“你押谁?”
“自然是韩保!”
裴云扑哧一笑,摇摇头继续看向擂台。
看韩保这身功夫,想必也是混迹过军营的,出手利落狠辣,拳拳带风,郑霁被打得只能抵挡,毫无还手之力,当然——这只是表象。
裴云武功一般,但眼光毒辣,郑霁的动作看似被动,实则招招都在借力打力,粗看有些太极的模样,细看又不知是什么野路子,韩保打了这半天,力气废了大半,实则没讨到什么好处。
果然,待到韩保攻势渐缓后,郑霁顺势一个推手,直推得韩保踉跄几下后来到擂台边缘,危急之际,他一个鹞子翻身翻了回来,郑霁趁他下盘不稳,并起双指使了个巧劲往他腰眼一戳,韩保失去平衡,一下子跌下擂台。
裴云扭头看向皇上,同情道:“反悔的话,玉佩我就不要了。”
皇上咬牙切齿:“君子一诺千金,我才不会反悔!”
裴云笑盈盈收好两块玉佩:“那便却之不恭了。”
皇上又看向薛承朗:“这个郑霁怎么样?”
薛承朗皱着眉,踌躇片刻后道:“……不好说。”
皇上有些意外:“哦?能让你不好说的人,可真是罕见。”
薛承朗定定的看向郑霁,欲言又止,却见原本正在和方青瞬有说有笑的郑霁突然回了下头,与他视线相交了一瞬,又马上转回去,就是这一眼,让薛承朗心脏猛地一突。
裴云注意到了他的异样:“怎么了?”
薛承朗顿了顿,随即认真叮嘱道:“此人怕是什么不世出的高手,世子殿下回去后要多多与他接触,最好能套出些什么有用的东西。”
裴云收起玩笑,严肃道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擂台上,花备也同一名大内高手打起来了,比起前面二人的拉锯战,这场战斗明显走的急促风,几乎十招之内,那名高手便被踹下了擂台。
薛承朗直接定论:“一流上游,正值壮年,潜心习武的话,或有可能突破至顶流。”
皇上把玩着茶杯笑了笑:“赴山,干得不错,招了些有意思的人。”
裴云趁机提醒:“他们的月俸,可别想从我府上出。”
皇上笑容一僵:“这是自然。”为什么要特地提一嘴?显得我很小气一样!
时间也差不多了,裴云辞别皇上后带着那三人一同出了宫,韩保似乎对此次大内之行十分兴奋,回程途中一直在说,郑霁是善谈之人,也随他一起闲聊,花备明显就沉默得多了。
裴云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们,这三人里,到底哪个是敌方安插过来的奸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