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云目不转睛的盯着他,他从外面抓药回来后,脸上被泡得起皮的地方都已经风干了,翘着一个个小角角,看得裴云浑身难受:“你……”
郑霁一个猛回头,连连摆手:“哈哈哈,不用谢不用谢!拿人钱财,替人消灾!世子殿下给我开月俸,鞠躬尽瘁是应该的!”
裴云欲言又止:“不是……算了……”
郑霁又看向窗外:“啊,皇上他们回来了。”
裴云挣扎着爬起来,也跑到窗边看,只见两个随从一左一右的架着皇上往这边飞来,三个人都淋透了,狼狈不堪,皇上似乎也看见他了,远远冲他招手。
裴云急道:“快去让驿卒烧水!”
“好!”
裴云撑开伞,到驿站门前等候,外面风很大,几乎要把伞吹上天,皇上三人很快便到了,裴云急问:“怎么就你们,其他人呢?”
皇上抹了把脸上的雨水:“出事了,先进去再说。”
裴云撑着伞带他们急匆匆往里走:“房间有热水,你快去泡泡。”
皇上问道:“赴山,你的伤怎么样了?”
“没什么大碍,不必挂心。”
到房间时,驿卒们已将热水奉上,裴云把皇上引进去,对另外两名随从到:“速去准备干净衣物,这里我伺候就好。”
两名随从领命离去,裴云关好门扭头便见皇上已经钻进浴桶了。
皇上笑道:“得亏先让你下来了,不然也得跟着淋这一遭。”
裴云很是担心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说到这,皇上突然兴奋起来:“我们在山中遇袭了。”
果然!裴云一拍大腿:“细说!”
皇上把刚才发生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,兴奋之情溢于言表,显然,少年对刺激的喜爱是不分阶级的。
“现在就等薛承朗了,看他能不能带回什么好消息。”
裴云心有余悸:“太危险,这种事,以后不许做了。”
皇上哈哈大笑:“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,赴山,少忧少忧!”
裴云突然想起来: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。我们下山时淋了些雨,给郑霁脸上的易容泡开了,他的胡子是贴上去的,皮肤上似乎还抹了些胶,刻意做出皱纹,他或许比我们看上去,要年轻许多。”
皇上挑了挑眉:“哦?易容?可以让青瞬去好好研究研究,这个他在行。”
裴云沉吟道:“今日我受伤,他自愿带我下山,无意在你身边停留,山中刺杀一事,或许与他无关。”
又是一道惊雷响起,阴云越积越厚,明明是中午,室内却已经暗的像傍晚了,裴云点上灯端过来,两个人的脸在烛光映照下,格外阴险。
皇上道:“实不相瞒,我和薛承朗的怀疑对象是花备。”
“因为他老是失踪?”
“不错。自从他们入侯府后,只有花备会时不时离开监视范围,并甩掉我们的人,韩保虽然也会飞鸽传书给韩嗣明,但信件每次都会被密探抄录一份送到我那里,内容不过是些废话,今天跟着你去了哪干了什么之类的,更像报平安的家信。”
裴云有些迟疑:“不可大意,兴许有什么暗号,是我们没能破译的。”
皇上立刻赞美道:“还是赴山谨慎些。”
裴云摆摆手:“不过愚者千虑罢了。”
“今天,薛承朗特地亲自去跟花备,他的实力我们有目共睹,想必跟个花备还是没问题的,或许我们的疑惑,很快就要被解开了。”
“但愿吧。”
皇上一拍手,双眼放光的盯着裴云:“赴山,还有一事,想同你商量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