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云办完事后就往回赶,梁瑛为首的大部队住在此方驿馆,裴云为了突出自己纨绔子弟的形象,特地包下了一家豪华客栈,带着所有随从高调入住,这自然又引得梁瑛大大的不快。
但他不快对裴云来说反而是好事,裴云乐得如此。
回到客栈时,门口聚集了好多百姓,不知在围观什么,裴云多留了个心眼,绕后从上货的门摸进去了。
见他回来,喇叭又急又喜:“公子!您可算回来了!”
裴云边脱外衣边问道:“门口怎么了那是?”
“善南府领史到了,现在大厅等您呢!”
裴云手上一顿,眉头微皱:“领史?他去见过梁瑛没有?”
喇叭有些得意:“没,第一个就来咱们这儿了!”
“你们怎么回的?”
“就告诉他,公子外出了,没带随从,不知何时才能回来。”
“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一个时辰以前了。”
裴云外衣脱到一半,又穿了回去:“不见。”
喇叭目瞪口呆:“啊?公子为何不见他?”
“不见钦差大臣先来见我,摆明了要把我架在火上烤,真见了就着他的道了,”裴云整理好衣服,扭头就走,“我今晚不回来住了。”
喇叭连忙抓起包袱跟上去:“那您去哪啊?要不要我陪您一起去?”
裴云回头看着他,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:“好啊。”
如意坊——
嘈杂的大厅里,散落着各式各样的赌桌,每张桌子前都挤挤挨挨围满了人,烟味、酒气、汗臭味、熏香味交织出了十分难以言喻的特殊味道,异样的热情互相传染着,所有人都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。
裴云像个普通公子哥儿一样混迹在人群里,跟着这些赌徒们四处押宝。
喇叭端着刚换的筹码亦步亦趋的跟着他,脸都要皱成苦瓜了:“公子,要是被侯爷和大太太知道您来了这种地方,非把我的皮扒了不可!”
裴云难得自在,心情甚好:“无妨,这是皇上下的御旨,我这算奉旨赌博。”
喇叭不知其中缘由,只觉得他在推锅:“哎哟哟您可别说了,我都替您臊得慌!”
这桌的伙计笑容满面的奉上筹码:“三十二点!大!恭喜客官,您又赢了!”
裴云没接,侧头点了点喇叭,喇叭识趣的上去收筹码,心中暗道,嫌脏还来这种地方玩,真不知道公子怎么想的!
这几桌玩腻了,裴云又往另一边的大厅走去,那边似乎还有些别的玩法,突然,一把折扇拦在了他身前,紧接着白影一闪,一个年轻男子滑到了裴云面前:“兄台今日手气不错嘛!”
裴云挑了挑眉:“阁下是?”
青年一个丝滑转身站到了他的身侧:“在下善南首富,闻书谚。”
善南首富?裴云忍不住笑了笑,他当然知道这个青年在开玩笑,此人容貌虽眉清目秀,衣着却甚是普通,全身上下最贵的怕就是手中那把玉骨折扇了,如何当得起首富?
“闻兄有何见教?”
闻书谚挤眉弄眼的看着他:“兄台不是本地人吧?”
裴云如实告知:“在下上京人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