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云狠狠戳了戳他的脑袋:“你啊,人小鬼大的,这般风骨,还算对得起咱忠毅侯府的名头!别杵着了,过来看吧。”
喇叭一头雾水,被裴云指引着来到了书桌前。
裴云取出账本扔到他面前,没好气道:“本来这些事不能同你说的,但我怕再不告诉你,你该为了家国大义给我下毒了!我此次南下过程中收受贿赂,是皇上亲自授意的,梁瑛性情刚烈,为人一丝不苟,他来唱红脸,那我自然要唱白脸。你放心,收到的东西我都记好了,回京后全部上交御览。”
喇叭又惊又喜,跪在地上抱住裴云的腿嚎啕大哭:“公子,喇叭该死,喇叭误会你了!”
裴云奋力将他撕扯下来:“没事,连最亲近的人都骗过了,岂不说明我演技很高明?”
喇叭扭扭捏捏着抹了把眼泪:“那先前在善南府,您去了那种地方,也是逢场作戏?”
裴云斩钉截铁道:“这是自然,咱们是什么人家?那是个什么地方?”
喇叭狠狠松了口气,多日萦绕在他心间的阴影终于消散,今晚可以睡个安稳觉了。
裴云搓了搓下巴,计上心头:“既然你已经知道了,就也领个差事吧。”
喇叭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讷讷道:“什么差事?”
裴云道:“我看人家别的纨绔子弟,家中都有恶奴,专门负责到处乱咬,以壮声势,以后你就来配合我,演个恶奴吧。”
喇叭破涕为笑:“这我知道,要狗眼看人低嘛!逢人就要喊‘你知道我家公子是谁吗’、‘信不信我家公子打断你的狗腿’!”
裴云抬手比划了几下:“意思对了,但是还要再……高级一些。我是朝廷蛀虫,不是市井狗少,你回头再琢磨琢磨。”
喇叭绞尽脑汁地思考着:“高级……”
房子久不住人,屋里有些憋闷,裴云推开窗户想通通风,就见郑霁正站在树下念念有词,手里还不停的掐算着什么。
他有些好奇,便远远唤道:“郑霁,你在干什么?”
郑霁回头一笑,大步走过来:“手痒了,看看风水。”
裴云左右瞧了瞧这个小院:“风水如何?”
郑霁抿嘴一乐,张口就来:“前狭后宽居处稳,平安富贵旺儿孙,资财广有人丁吉,财宝金珠满库门。”
裴云忍俊不禁,随即嘴角又往下撇了撇:“说话一套一套的,没少忽悠人。”
郑霁也不恼,倚着窗框同他理论:“你说这话我可不爱听了,假如看风水能考科举的话,我能中个状元。”
裴云笑道:“你还有什么其他能中状元的手艺吗?”
郑霁思索了片刻,认真道:“武功。”
喇叭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:“这个不用假如,真能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