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慌是假的,他平日养尊处优惯了,哪经历过这种事,无法预料的未来让他有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无力感,也不知郑霁那边是什么情况,希望闻书谚的迷药没有伤到他。
没过多久,外头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,随即锁被打开,闻书谚推门而入:“睡得可好?”
裴云冷笑道:“好极了。”
闻书谚用扇子指了指裴云身旁的高柜:“那边有干净衣物,膳食每日会有下人来送,缺什么就喊人。”
这样假惺惺的态度,比直接骂他还让他难受,裴云疾言厉色道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闻书谚脸上挂着万年不变的微笑,眼神中却透出一丝嘲讽:“世子殿下今日这般境遇,皆是自身因果,怨不得旁人。”
裴云抄起身边的花瓶就砸了过去:“别跟我打哑谜!”
闻书谚迅速开扇,反手一兜把花瓶稳了回来,他这扇骨也不知是什么材质的,撑起一个花瓶竟纹丝不动:“早闻殿下性格火爆,看来初见时还是收敛了些的。”
裴云怒道:“客气不是给你使的!”
闻书谚被如此对待,也懒得陪他打哈哈了,笑容一收淡淡道:“殿下须在此小住几日了,待钦差卫队回京之时,我们自会将您放回。”
听到还要被关这么久,裴云怒从心中起,恶向胆边生,一个跨步冲上去,挥拳就打,闻书谚侧身躲过他的拳头,把扇子一合,照着几处大穴就戳,裴云双腿骤软,浑身酸痛的倒在地上。
闻书谚笑了几声,转身离去。
裴云咬着牙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,心中的脏话早就轮番骂过八百遍,现在只恨自己平日练武耍滑偷懒,真到用时什么都掏不出来,白白遭人耻笑。
闻书谚穿过层层游廊,来到了一处别院,这家青楼他入过股,鸨母特地为他留了雅阁,他刚一进门,就见一个腰跨大刀的青年男子正坐在树下的石桌旁等他。
闻书谚心里一惊,脸上还是不动声色:“你怎么来了?”
青年不答反问:“听说你抓到了裴云?”
闻书谚合扇敲了敲手掌,硬着头皮道:“不错。”
青年点了点头,不冷不热道:“为何不主动上报?”
闻书谚道:“昨夜刚抓到的。”
青年似乎不太满意这个回答,不过倒也没追究:“此处不安全,裴云船上失踪,官府的人马上就会搜过来,最好尽快转移,如果带不走,就杀掉。”
闻书谚走到石桌旁坐下,笑眯眯的看着他:“堂主已将此事全权交给我负责,不劳大人操心。”
青年眉头微皱:“玲儿对你的处事颇有微词,堂主特派我来看看。”
闻书谚嗤笑一声:“她的任务失败,折损了好些兄弟,堂主让她闭门思过,她竟还不知悔改,对其他香主指手画脚,当真愚钝。”
青年似乎有些认同他的说法,态度也稍稍软化下来:“你既有安排,那我便不管了,随时联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