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片刻的时间,闻书谚已杀到近前,他展扇向郑霁扛着裴云的胳膊削去,郑霁反应灵敏,立刻侧身横剑格挡,扇骨与长剑相交,火花迸溅,两人心里均是一惊,郑霁知道这是个硬茬,得拿出十成认真应对,他握紧剑柄直直刺向闻书谚,闻书谚挥扇划去力道又顺势合扇向郑霁喉口刺去,郑霁向后弯腰躲过,那扇子又瞬间打开向下划去,与此同时,郑霁的剑已经从下方挑起直攻对方腹部,闻书谚不得已收手,回扇自保。
郑霁瞅准时机,猛一侧身弓腰站定,握紧剑柄使了内力从侧面猛劈闻书谚的扇子,一阵剧烈的嗡鸣声自两兵器相交之处响起,裴云感觉胸口气血剧烈翻涌,憋不住一口鲜血呕出来,郑霁连忙侧刃将剑锋向闻书谚的虎口划去,闻书谚利落松手,扇子落到另一只手中,二人各撤三步站定。
郑霁率先道:“想必阁下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扇底锋了吧?”
闻书谚也笑了笑:“王大友,我认得你,但这不是你的真名吧?”
郑霁没想到这个名字能从他嘴里说出来,心中微微错愕,面上却还是波澜不惊:“你认错人了。”
闻书谚一副看好戏的表情,似乎郑霁怎么辩解在他看来都是个笑话:“你个通缉犯倒是过得安逸,觉得混在钦差队伍里,就没人敢抓你了?”
郑霁笑道:“知道钦差卫队在此,还敢劫持世子,我该夸阁下一句好胆?”
闻书谚从容一笑:“好胆的是你,一个人就想把世子殿下带走?你当我手下全是吃白饭的?”
郑霁挑了挑眉,从腰间摸了点什么往地上一扔,霎时间浓雾四起,闻书谚暗道不好,连忙追上前去,可待浓雾散去后,哪还有那二人的踪影?
他怒道:“马上派人把好各个码头!我就不信他还能飞到对岸!”
郑霁甩开追兵后带着裴云一路向南,闪身躲进了一间阴暗的小柴房。
裴云这才得以休息片刻,刚才被郑霁扛着甩来甩去,他都快要吐出来了。
郑霁紧张的拉着他前后看了看,确定没有外伤后又捉起手腕开始把脉:“你刚才被我和扇底锋的内力震伤了,现在感觉如何?”
裴云仔细感受了一下:“没什么不适的。”
郑霁掏出手帕擦掉他嘴角的血迹:“脉象也一切正常,许是激起了些血气吧。”
劫后余生,裴云很是庆幸,内伤不内伤的也顾不得管了:“你是怎么找过来的?”
郑霁笑了笑:“回去再说吧,我在外面留了个竹筏,我们快走!”
说是竹筏,其实只是几根竹子简单捆在一起,裴云刚坐上便感觉屁股后面一片濡湿,一想到这湖水不知有多脏,他就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。
看他如此嫌弃的表情,郑霁强忍笑意安慰道:“临时做的,有些粗陋,赴山兄且忍忍吧。”
裴云回头瞪了他一眼:“为什么你可以站着?”
郑霁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你也可以站着。”
裴云扶着竹筏边缘小心翼翼地试图站起,但是竹筏晃晃悠悠,他蹲着都感觉自己随时要翻进湖里,更别提潇洒站起了,蹲了会儿实在是腿酸,他索性放弃,又一屁股坐回去,熟悉的濡湿感再次袭来,裴云身体一僵,又想骂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