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尖尖妈妈,要我说,你索性跟他断了。”胡春丽的同学,李响坐下来道。
“可是,他毕竟是孩子的……”何华看了一眼尖尖,道。
“但是他每次来给你带来的,都是烦恼啊。连尖尖都想让你跟他断了,孩子自己都不想再跟他见面了,他今天甚至还利用你们去报复他的仇人。他真的有把尖尖当他的孩子吗?以后会不会做更过分的事呢?我知道,你还是想让尖尖有一个爸爸,但是这显然已经不可能了。”
何华看了一眼在外玩耍的尖尖,没说话。
“你现在也有能力抚养尖尖,多了这个禾树,反而成了阻碍尖尖成长的烦恼。不如把这个烂树直接砍掉,不再让他夺取其他植物的阳光,而只为自己生长。”
“李老师,你的话我会好好考虑的,谢谢你了。不光托你照看尖尖学习,连家务事都要你照看,真是见笑了。”何华有些不好意思。
……
经过这一番,何华算是跟禾树彻底断了,以后她就自己一个人带尖尖,绝对不会让他再跟孩子见面。
金不羡一天下午和何华谈了番话,又托了胡春丽联系上她朋友的同学的朋友的同学的远房亲戚聊了聊。
*
“你咋个混成这样?现在工作都没了。”禾大脚生气道。
他这儿子说是去教训那个丫头片子,谁知道自己现在工作都丢了。
之前房东的钱都还欠着呢。
禾树脸色一冷,随即道:“谁知道出了意外,不然这下早就掰倒盘盘香了。”
“你现在工作也没了,那可咋办?”
“先避避风头,这段时间你别乱搞。”禾树警告道。
禾大脚在这都憋了好几天了,还不让他出去落个脚,不如死了算了。
这个丫头片子,倒是不知道她有这么多手段!
禾大脚在心里把金不羡骂了千万遍,这下禾树的工作也没了,以后生活咋整。
禾树端上一盘土豆丝跟两碗粥。
禾大脚哪能接受?他儿子在食品厂工作的时候,他每天吃的都是大鱼大肉,好不潇洒,现在天天喝粥,嘴都淡出味了。他心里更恨金不羡了。
“又喝粥!到底什么时候能吃上肉?”禾大脚拿筷子挑起一点粥,上面的几粒米从筷子上滑入碗里。
“我怎么知道?”禾树反问道,“要怪就只能怪那个金不羡,要是她……要是她店里的客人全都中毒……看他们最近换了个锁,稍微一撬就能进去了,也真是蠢。”禾树喝了一口稀粥,实际上更像是混着几粒米的汤水。
“不吃了!就这么几粒米,谁吃得饱?”禾大脚吃了一口,全是水,发了脾气。
“好啊,那你就别吃了!自己有地方吃饭就去,别上我这儿待着!”
“我可是你老子,你就这么跟你老子说话?”禾大脚撂下筷子,恶狠狠道。
“我管你老子不老子的,你现在就是仗着我吃,仗着我喝,仗着我住,我算是你老子!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……”禾大脚被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往常禾树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顶撞他,但是都不像今天这样。
“好啊!那我走!我不稀罕住你的,吃你的!”禾大脚怒气冲冲地拿起椅子靠背上的外套,随即就出了门。
“你到时候最好别求我收留你!”禾树头也不转,丝毫不关心他父亲的动作。
不肖子!
他禾大脚没这个儿子。
今天禾大脚确实是硬气,出门之后就一点都硬不起来了。
那个老娘们待着姐妹团到处宣扬那天他跟她儿媳妇的事,闹得沸沸扬扬,出个门,都有人对着他指指点点。
身上的钱也就买包烟。
他上店里买了包烟,抽着烟,在外面游荡了几天,实在饿得受不了。
好在他还有把钥匙,可以偷偷回去。
抽完最后一根烟,他偷偷去了禾树在县城的房子,结果什么都没找着!禾树藏钱的地方早就空了,一分都没有!
他这是故意防着他!
禾大脚气急,看见桌上放着一瓶老鼠药,想了想,揣在了身上。
等到第二天还想碰碰运气的时候,禾树竟然换了锁!
禾树一而再、再而三地防着他,他这是要断了他的活路!
禾大脚握紧了手上的老鼠药。
他暂时没办法对禾树下手,况且,他也没可以求助的人,只要现在能够让禾树心情好点,报复一下那个……
说不定到时候他又能回去了。
吃不吃得上饭再说,总能睡个安稳觉!
干脆一不做二不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