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有两个人挤眉弄眼,像是在看着他。
吴思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,又看了看自己的袖子,再看了看自己的裤子,特别是裆部。
前面几个地方都没问题,看向最后一个地方时,红色从他的脖子蔓延到了脸,烧得通红。
那个地方隐隐漏出他的蓝色内裤。
到底是怎么回事?!昨天回来的时候明明也好好的!
只是那个房子里没有换洗衣物,他又忘了拿家里的钥匙,只能硬着头皮先去机械厂。
只是就算捂着那处走,他仍然感觉到有不少人对着自己指指点点,像是偷着乐,看他笑话。
小跑几步到他边上的吴厂长解答了他的疑惑,确实是别人在看他笑话:“思远,赶紧,先上我办公室去,我已经喊你妈上家里帮你带一套衣服去了。”
等到吴思远换下衣服,他才知道他捂着裆以后别人笑的是啥。
他耻辱地看着这上面显眼的“我是王八”四个大字,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到底是谁干的?!”他气得锤桌子,只是打得太重,马上又收回来,龇牙咧嘴。
“思远呐,要不我今天就先给你放天假,你回去休息几天避避风头,再来上班啊。”吴厂长苦口婆心地劝道。
吴思远哪能同意,他丢了这么大面子,回去不就是缩头乌龟了吗?
他随即露出厂长儿子的底气,道:“我不回去,我倒要看看,这些人还敢不敢再讨论到我头上!要是有,就开了他!”
“算了算了,随你便,你要不想回去就不回去吧。”吴厂长看得出来儿子还在气头上。吴思远就这样,气头上跟他讲话,永远听不进去,非得自己吃了亏才长教训。反正厂里还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。
吴思远气势汹汹地送了松领口,顶了一下眼镜,随即就进了厂里。
两个工人看见他来了,对视一眼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吴思远猜到他俩肯定是在嘲笑自己,但是他们没说出来,他没理由整治他们。
他心中的愤怒的火焰越烧越旺。
又进了一个车间,里面的说笑声很大声。
“你们是没看到,那个吴思远,□□都破了?”说话的人哈哈大笑,其他人也笑作一团。
“破哪儿了?里面穿着没有?”又有个男人问。
“可惜了,里面穿着了,不过还是能看见他里面的内裤,是蓝色的!”几个人又笑起来。
“你们可不知道,这一路上,他都捂着□□走,还以为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,动作可搞笑了。”有个人学着吴思远一瘸一拐地捂着□□走路。
“哎哟,你这学得,真是把我逗乐了。这人□□破了都不知道啊?啧啧,感觉生活不能自理啊,他这技术工人的工作到底咋得来的?”
吴思远听着他们一口一个□□,脚步越走越快。
“他啊,走后门,抢……”
吴思远哐当一声,踢上了车间里的一台设施,声音巨大,阻止了刚刚那人的讲话声。
“你们刚刚,说什么呢?”他的面容扭曲,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工人。
大家都没讲话。
“是你刚刚在讲话?”吴思远走近,给了一个工人一脚。
踢得很重,那人闷哼一声,但是没有反抗。
“还是你?”吴思远走到另外一个人面前,给了他一拳,鼻血都打了出来。
于光荣坐不住了。这是人能干的事儿?
被他们父子压榨的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有个乐子缓缓气氛,上来就打人算怎么回事?
“要说话就好好说话,你打人干嘛呢?”于光荣道。
“怎么?你也想挨打?”吴思远反问道,“一口一个□□,说得很有意思是吗?说得很好笑是吗?我告诉你们,打的就是你们,这厂子是我爸的,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干不下去,忍不了的就趁早滚蛋。”
“嘿,我寻思你谁呢?这么大口气,我在这厂里的资历比你爸还久,你爸都不敢跟我这么说话,你个小兔崽子,把我们当什么呢?”于光荣气急。
“当什么?你们给我舔鞋都不行,还能把你们当什么。”吴思远不屑道。
“嘿,真不愧是王八啊,这么个口气跟我们说话,真以为自己这个王八了不起是吧?你于爷爷可不怕你!”于光荣道,旁边有几个人劝着,让他别再继续。
“好啊,那你就从厂里滚蛋吧。”吴思远伸手就给于光荣一拳。
一声惊呼。
都知道这下吴思远怒火攻心,但是也没想到他对于光荣突然动手。他是厂里的老人了,在厂里像个老大哥,大伙儿都比较敬重他。换了吴思远老子,也不敢用这种口气跟于光荣说话。
虽然于光荣偏过头,企图躲过,但是脸上还是留下了痕迹。
“老于,你的脸……”肿了。
“老子不干了,今天不打死你这个龟孙,我还真不姓于了。”于光荣冲了上去,两个人扭打在了一起。
其他人自然也是要帮于光荣的,装作拉架的样子,疯狂往吴思远身上呼,左肩一拳,右边一掌,女人们往他的肚子上掐,指甲往他的脸上滑。
吴思远就像条野狗,连嘴都用了起来,往于光荣的肩膀上咬,揪着他不放。
刚刚被踹的人赶忙脱下了袜子,往吴思远嘴里塞,被他揍了的,往他□□踹。
等到吴思远被揍得奄奄一息的时候,吴厂长赶了过来。
“停停停!都干啥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