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气得不行,干脆站起来挽住陈子奚的手臂,朝着那姑娘耀武扬威:“是吗?可是陈大夫他已经成亲了,有主了,而且他不纳妾!”
那姑娘一脸如遭雷劈的表情:“不可能!陈大夫他还不到二十!”
“早婚不允许吗?!”你咬牙切齿,顺便拽了下陈子奚。“子奚,夫君,你倒是说话啊!”
陈子奚早就忍不住笑了,用折扇勉强遮住疯狂上扬的嘴角,对着那姑娘客气的点点头:“我妻说的没错,我不纳妾的。”
那姑娘掩面走了,不仅如此,后面大部分姑娘都在嘀嘀咕咕交头接耳后崩溃状走了。
陈子奚看着病患一个个走了也不着急,笑吟吟摇着扇子,好整以暇看着你:“卿卿今天好生着急,都把我的业绩给气走了?”
你正要和他争辩一番“装病的怎么能算业绩”,后知后觉想到他对你的称呼,顿时脸上一热:“你叫谁‘卿卿’呢!”
“当然是叫我的娘子啊。”陈子奚朝着你暗示地一眨眼。“娘子不想我和外面的姑娘接触,直说便好,为夫哪有不从的?犯不着和她们生气。”
你发现你在嘴皮子上压根赢不过他。艰难地思考之后,你干脆不装了,摊牌了:“对,我就是喜欢你,我就看不得他们装病靠近你,我就这么爱吃醋,你不满意就咬我呀!”
陈子奚忍俊不禁地靠近,在你面颊亲了一下:“我可舍不得咬你,何况,你为了我吃醋我求之不得,又怎么会不满意?我简直满意极了。”
他的嘴唇温温软软,亲得你心脏狂跳了一阵。你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熏香味,最终还是没忍住地扑到他怀里,抱着他撒娇:“可是你的业绩完不成怎么办?”
“别担心,已经完成了,”陈子奚含着笑抱住你。“门派里卷王太多,我只是稍微多诊治几个,免得落了下乘。”
??
于是从这天开始,陈子奚安排府邸里的人通通管你叫“少夫人”。虽然第一次听到确实让人不好意思,但听得多了你也就习惯了。
就这么又过了些时日,有天陈子奚忽然很严肃地告诉你:“我离家一趟,往清河一带,去救一个人。”
往清河能救谁?这个问题你都不需要问就知道答案。你立刻抱住他的腰:“我也去!”
“不可以,”陈子奚几乎从没有这么坚定地拒绝你,他看着你的眼睛,摇了摇头。“这次很危险,我不是说假话,那是我的挚友,他现在被全江湖通缉,我怕我护不住你。”
你也看着他摇头:“我知道危险,所以我绝不能同意你一个人去。我也会武功,你知道的,多个人也能多个照应!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陈子奚坚决地表示。“你知道什么叫做‘全江湖通缉’?那是真正的与天下人为敌,我不能带你去。”
“不就是全江湖通缉吗?”你冷笑,这个字眼你简直太熟悉了。“我也被全江湖通缉过,被绣金楼。”
陈子奚看着你怔住了:“……绣金楼?你也……不,”他很快就反应过来,皱起眉头。“如果你被通缉,我不可能没听说。”
“因为我现在的名字不是我的本名啊。”你笑着反驳他,如愿看到他的瞳孔缩了一下。“子奚,你带上我吧,如果你不带上我,我就偷偷跟着你。”
陈子奚还要再拒绝,你赶紧捂住他的嘴:“你先别说话!你听我说,如果你真的把我当你未来的娘子,就别拒绝我。我知道你很在意我舍不得我受伤,但我也不放心你离开我眼前,何况还是千里奔袭。山高路远,我怕有什么万一,再也见不到你怎么办?”
其实你还有一重担忧。你怕你的到来会改变历史,万一陈子奚在帮助江叔的途中出什么意外怎么办?
想到这里,你松开手,亲了他一下,认真道:“要死,我也要和你一起死,我才不要和你分开。”
陈子奚看着你好一会,才叹了口气:“我总是拿你没办法。”
你知道他这代表同意了,赶紧收拾行囊和他一起动身。
一路上你们都隐藏身份,用同仇敌忾的语气和江湖人打听江叔的下落。昼夜不休地赶路之后,终于在清河的一片竹林找到了他。
江叔一开始还没认出陈子奚,剑尖都指到了他的胸口。你差点都要过去拦了,被陈子奚挡在身后。
认出陈子奚后,江叔看着他身后蒙着面纱的你,明显困惑了一下。
陈子奚介绍:“阿离,我未来的妻子。”
江叔就和你客套地一点头,也没多问。
没什么叙旧的时间,因为绣金楼很快就追过来了。
你们三个骑着马一路左冲右突,顺手还杀了一些追兵,最后被无相皇拦住了去路。陈子奚在你耳边叮嘱:“不要靠的太近,这边交给我们解决就好。”
你乖乖答应着躲在角落,实际上一直在关注着他们那边的战况。
江叔的剑法远比你记忆中的更可怕,无相皇对上他,差不多毫无还手之力。甚至,是被他怀抱着婴儿的情况下,单手击败。
你心里想着你要是什么时候能像江叔这么厉害就好了,一边跑过去要和他们说话。就在这时,已经倒地的无相皇却重新起身,并且,周身的气势更为恐怖。
偏偏在这种时候,江叔瞪大眼睛傻在原地,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魇住了。
陈子奚大喊江晏,朝着他跑过去。
你的心脏开始狂跳。你知道,陈子奚他主要是个大夫,战斗力是远比不过江叔的。没有犹豫,你使出了自己平生最快的轻功,也使出了最快的剑。
剑身狠狠穿过了无相皇的咽喉,带起一片血雾。你挡在陈子奚前面,手紧紧攥住剑柄,却感觉到左侧肩头一阵剧痛。
……好痛啊,感觉就像左臂都被人砍断了一样。
无相皇倒下去的一刻,你也失去了所有的力气,跌倒在地上。
陈子奚惊慌失措地喊你“阿离”,小心翼翼把你从地面上扶起来:“不怕,我是最好的大夫,我可以救你,我一定能救你……”
“子奚……”你下意识喊他的名字,看到一滴晶亮的眼泪从他眼中滴下来,“啪嗒”一声落在你的脸上,温热的。
“子奚……我不会死的,”你努力撑起身子,在他耳边告诉他。“你等着我……”
你想说的话没能说完,眼前就陷入了一片黑暗。
这会你才后知后觉地想到,难道,你就是陈子奚那个白月光吗?他对着梨花树时,想到的是你吗?他一直念着的,不是“阿梨”,而是“阿离”吗?
原来,一切是早就注定的吗?他那个时候奇怪的表情,是认出了你吗?
等你再次睁开眼睛时,发现自己正躺在发硬的床榻上,头发还是潮湿的。床边趴着一个人,似乎睡着了,黑色的半丸子头,一身锦绣的白衣……是陈子奚。
竟然真的是陈子奚。你费了好大劲才回过神,试探着轻轻触摸他的头发。是你记忆中的触感,光滑却微硬的。
陈子奚却突然抬起头来。他看着你,原本有些恍惚的眼睛里突然就盛满了光芒:“小丫头醒了?身体如何,可还有哪里不适?”
你看着他。你不确定这个陈子奚还是不是你的陈子奚,但是,你决定赌一把。
你没有迟疑就靠在他怀里,把耳朵贴在他胸口,听着他加速的心跳,甜甜地喊他:“子奚,我好想你啊……”
短暂的静默之后,他轻轻问你:“你还记得我?”
“现在的我,终于记得你了!”你抬起头对着他笑。
他怔怔看着你,恍然:“原来……是这样。”
他苦笑了一下:“我以为,你说的‘我不会死’是骗我的,你怕我会跟着你一起殉情,所以那样哄我。”
经他提醒你倒是想起来那时候受的伤,你翻开左侧的领口,发现那里有一处长长的疤痕。奇怪,在穿回过去前你在这个位置没有过任何伤痕的。
陈子奚抬起手,轻轻触摸那处疤痕,他的神色里带着心疼:“这是……为我而留下的伤。”
“才不是呢,”你不忍心他难过,笑着哄他。“这才不是为了你,这是为了救江叔怀里还是婴儿的我自己才对。”
“数你最会哄我。”陈子奚笑着点点你的鼻尖。“也就你一个人,能把我哄得团团转。”
你笑着和他插科打诨了会,突然想起来不羡仙,试探着问他。
他思考了一会,向你解释:“我赶到时,不羡仙已经烧毁,我没见到江晏和寒香寻,但我发现了你的踪迹,所以一路找过去,最后在一个渔民船上找到了刚被他打捞起来的你。还好,你伤的不重,只是溺水。”
他猜到你的担心,笑着安慰你:“放心吧,以江晏和寒香寻的武功,没人能奈何他们。”
你点点头,还是放心不下:“……等风头过去,我得回去一趟,也许他们会留下线索给我。”
陈子奚立刻道:“我陪你去,以后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我眼前了。”
——似乎那时候在他眼前倒下还是吓到他了。你意识到这一点,温柔地亲了亲他:“好啊,以后我们走到哪里都在一起,形影不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