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我不了解流程?
所以勒,现在的重点不是过程,而是关键道具。
呵呵,刺得我眼睛通红的得瑟婚书,好巧不巧,激起了我的杀意。
袖口里,戒钰娘娘给我的一万年仙力丸子悄然滑落。
丸子落于手心,我偷偷团聚力道,丸子盘旋着,收束着,掩藏起仙力的外溢。
“师父。”
我用最甜的声线软化师父。
再扬起最灿烂石头仙儿的嘴角,“何必如此麻烦……”
我觉得自己的嘴角越咧越大,丸子盘得越来越顺。
一切都臻于完美。
手心捏爆丸子的一刻,我笑到巅峰,“还是将这添乱的玩意……”
一道如飓风乱流的仙刃,应声,脱手而出,“劈了吧!”
霎时间。
只见白链仙气,自我袖口蓬勃涌出,对准一瞬间所有视线的焦点——婚书,轰了过去。
苍苍茫茫,耀眼的爆炸之白。
呼呼。
就我这准头加力道,这还不十拿九稳?
袖子里,胳膊松弛下垂,我舒了口气。
然而,转瞬之间,身上就备感吃紧。
并且,我绝望地看到,婚书已由师父牵引,险险避过我碎裂的一击。
可气,可恨,可气。
麻烦的是,婚书虽然躲开了,可仙刃还在空中狂飞。
它在仙罩边缘碰壁、借力,复又弹飞起来,正四处乱撞。
师父忙着去救婚书,“穆珩,你先把鸢姀捆上,这丫头炸毛啦。”
其实,不用师父吩咐,穆珩神君已经把他腰上的第二条缚仙云锁解了下来。
于空中传递给师父,示意他去绑谢烬洄。
绑他?
作为被第一条云锁绑成僵蚕的我,依然努力蹦着,观察思考。
的确,谢烬洄那家伙,是被吓傻了?
他怎么一边发出哟哟哟的声音,一边甩开袖子忙乱地跳来跳去。
哦哦哦,仙刃在围困我们的仙罩之内,快活的穿梭到了他那边。
趁此混乱,我当然不能老实。
困兽之斗吗!谁不会!
眼下,不给穆珩神君逼出老汗纵横,我还算什么神女。
我跟穆珩神君抗衡,他带着我躲仙刃。
眼前,好一番眼花缭乱。
就听那边。
“桐橖神君,你干嘛绑我?哟哟,小心点……”
是谢烬洄的声音,他怎么也潦草了,不仅疲倦还特别怨怼。
“怎么,属你跑得最欢,不绑你,留你出手吗?”
“哎呦,桐橖神君,这玩意追我,我能不跑吗?”
他们声音里,都带着令人发笑的气喘。
我懂了,我的仙刃正在搞无差别攻击,甚至,意图噬主。
匆忙躲避,影影呼呼间,我看到师父追着谢烬洄上下左右连环跳。
然后,师父百跳之中,转头看我一眼,焦躁地喊:“唉唉唉穆珩,谁让你绑我家鸢姀绑这么紧的,赶紧给我松点儿。”
就是!
师父明显心疼了,他和谢烬洄一起控住制仙刃的时候不停埋怨。
一顿碎碎念。
“穆珩,小谢神君是不错,现在弄出这鸡飞狗跳的场面。
你就非得收他做徒弟,非得把我徒弟嫁出去才满意吗?”
我这边穆珩神君也毫不示弱,有点儿拼命压制的气急败坏。
“你也不是不知道,小谢神君他爹的脾气秉性,谁能摸的清。
今天婚约成了,我兴许命好收个徒弟,要是不成,别说收徒,怕是要先收我的老命。”
啥情况?信息量未免霸气侧漏了啊。
谢烬洄他爹,能让两个在仙界飘着走、横着移的霸路老神君,如此忌惮。
除了圣晟天帝,还有谁?
或是,哪位帝君?
可天帝自继任以来不仅没动过情念,连对他产生情愫的女神仙也没有。
帝君们更是孑然一身。
情史都太干净,我得往哪儿想……
唉?
思路要结合当下实际啊。
如果是谢烬洄他那个来路不明的厉害爹下令,强逼师父和穆珩神君硬凑姻缘。
此事,谢烬洄是否知情?是否参与?是否有所隐瞒?
他早知道我名字,他突然横空出世。
这位神君的真实身份,显然……
至少没过保密期。
他!是何方神圣,以及心里头,是什么颜色?
胡乱一想,我心肝瑟瑟呀。
作为只能跳跳跳的一条无用之虫,我决定放弃给穆珩神君添麻烦。
眼下,假装安静,准备当个被绑的匪。
他们劫了我,我却可以劫消息呀。
嘿,随机应变!
我用头拍了拍穆珩神君的背,懂事地说:
“您老稍安勿躁,我不捣乱了,你们聊,你们聊。”
穆珩神君抹下挂脸的水珠子,跟着我一屁股坐在石阶上。
他果然又跟师父絮叨起来。
现在,我的目标已经转移到挨着师父,正在看婚书的谢烬洄身上。
“谢烬洄。”我朝他喊。
师父忙着搭穆珩神君话,分不出脑。
谢烬洄斜眉一挑,看向我。
鸢姀神女冷静下来,问话就是单刀直入。
“谁是你爹,你爹是谁?”我说。
谢烬洄眨了眨眼,凝凝神又闭上眼睛。
也不知他是不是跑干涸了,还是有口难言。
见他喉结滚了滚。
“我看不见他。”他说。
这话听起来好像很敷衍,但语气又不像。
我再换一种方式试试。
“婚书我没劈成,唉!
承蒙这位未来公公的厚爱,将来我总得去拜访吧,得知道怎么上门吧?”
三双眼,顿时,齐刷刷盯住我。
我只回盯谢烬洄。
他忽而舒眉一笑,荡出了所有风情。
而后,却是一阵犹豫。
他最终说出那句轻飘飘的话,仿佛带着某种微不可察的哀伤?无奈?心有余悸?
“你也看不到他。”
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