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,别怕别怕,稍安勿躁,事缓则圆,还可能……嗯……镜子是假的,他们一直在,诓我们……”
“鸢姀,镜子是真的,古籍里有记载,不会错。”谢烬洄说。
古籍里,我也知道啊,假不了……
谢烬一定是失魂落魄了,我得重振旗鼓。
“谢烬洄,我们现在没有婚书,便不受天规戒条制约,我们已然重获自由。
至于那四个字,你别放在心上,我也忘了,以后你绝对自由,做什么爱谁我全不干涉。”
谢烬洄抬起左手,轻落在我肩膀,眼神玩味地打量。
他这是……
在感激我,对,他不那么怕了,他笑了。
“鸢姀神女你放心,我始终都会站在你这边。
婚书不就是我们一起劈的。
你相信我吗?”
谢烬洄这同盟的觉悟太感人了。
看来谢烬洄也铁了心赞同我的想法。
换谁也不愿意由着没事儿干的老神仙们乱拉红线。
虽然他忽然冒出来,且身份不明,但他很有志气,我喜欢。
我带着赞赏朝他点头。
“所以啊……”他歪着头放缓声音,两只手全搭了过来。
我不太自在,但我是真想封他为有趣的玩伴。
可他的手开始加重力道,气氛变得点儿瘆人。
“为了一直站在你身边。”他说。
他的手是在搬我?
还盯着我的眼睛?
微妙使我警惕。
“我,一定娶你。”他说。
!!!
闹啥呢,石头也是会被吓崩的!
仙力瞬间出手,我挣开了他差一点儿得逞的怀抱。
我还装什么装,卸下缚仙云锁,跳下秋千就是跑啊。
谢烬洄他有病吧?
“鸢姀。”谢烬会用哀怨的声音喊我,“你不是说我们自由了吗,你不是说我做什么,想爱谁,我都绝对自由吗?
我想爱你,行吗?”
“不行不行不行,我不爱你。”
我吓死了,一边跑一边喊,但笼子拦住了我。
胆战心惊,回头。
看谢烬洄颓靡不解地坐在秋千上没动,我紧贴光牢柱子,声音都发颤。
谢烬洄起身,我瞬间烙成一张薄饼。
挤啊挤,这破光牢,挤不动啊。
“鸢姀是好神女,我知道我得死缠烂打,对吧?”
对个头啊。
谢烬洄说着,一步步逼过来。
我吓得嗷嗷喊师父。
“师父,师父,快来劫狱啊,你宝贝徒弟遇到怪物啦,这玩意太吓人啦。”
我边嚎叫回头。
谢烬洄打算长驱直入,师父正慢悠悠迈着四方步。
谁也指望不上。
然而,我眼前出现一线光。
秋千上那是……
救命稻草!
我才学会了它的使用法诀。
“缚仙云锁,束。”
我喊出口。
就见,缚仙云锁捆住谢烬洄,弹他回秋千位上,坐好。
现在,谁管他一声一声,嚎我名字,嚎得多可怜。
师父慢悠悠撤下光牢我,我犹如一根鱼刺,立马扎进他怀里躲起来。
“鸢姀啊,他是狼窝,我是虎穴,这你也跳。”师父无奈道。
“师父说的对,”我说,“不是狼窝就行,我跳跳跳。
师父我就没见过谢烬洄这样的,你看他刚才,刚才,来回倒戈,跳了多少回。
哦哟,我脑壳子疼,不带这么吓我的。”
师父一下一下拍我后背。
“其实小谢神君挺好的,要不你们试试?”
“不好不好,不试!”我痛苦摇头,
“师父,鸢姀就是个石头脑袋,谢烬洄那不知道装了云还是装了雾的脑海。
他一翻腾起来,我磕不过呀。”
我感觉穆珩神君从我身边飘过,他干啥?
要放谢烬洄?
我惊叫了一声,搬住师父当挡箭牌。
听到一阵急切的脚步声,从远到近,在师父面前停下了。
“鸢姀。”是谢烬洄的声音,他说:“你不用躲。
我现在不娶你,我只是想缠你。”
这这这,纯有病不是。
亏我刚才还觉得他腹黑,深谋远虑,玩弄我们于股掌之间呢。
我从师父肩膀探出一只眼睛。
“我不喜欢你,缠了也没用。”
“不好说。”他垂下眼帘,一副大智慧者,深思熟虑后的表情。
谢烬洄一抬眸,又犯病了。
“鸢姀。”他直接伸手过来要掏我。
穆珩神君正嘻眯嘻眯乐,手里头拿云锁当翻绳玩。
我一点他名,他立刻跑过来帮我堵住左边身位。
姻缘仙不知翻出个啥,像一朵莲花?像喇叭?
不管是啥,招呼过来堵右边。
就这样,我们四个开始转圈圈。
没一会儿,圈圈转得头晕。
我身后还有个空位,破绽太大。
不如换个阵法?
“穆珩神君,你去我我后面,姻缘仙你到穆珩神君后面。”
我急忙安排,老头们都特别听话,很快,我们的新队形就摆好了。
谢烬洄一点儿也不着急,跟我们一起来回跑。
在这风驰电掣的游戏里,他玩得好像很开心嘛。
他开心了,我不开心,于是更不开心的事发生了。
排尾的姻缘仙似乎一直在吹气,好像终于吹通畅了什么。
然后……
我听到长空苍穹,各界内外都在回荡的声音。
“至晟天帝三十二万年历。
清凝阁,群山苑神女鸢姀。
莫须尘渊神君谢烬洄。
情根深种,缔天地相携之约,亘古众神,悉请共证。
望普天同乐,共沐天缘。”
暴风雨前的片刻宁静。
我屏住呼吸。
因为我听到了那几个字。
「莫须尘渊」
谢烬洄来自那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