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,拿无来解。
我犹如心上挨刀!呜都呜不出来。
心里泛着哭腔,我红着眼听姻缘仙解释,刚才他故意说「一世情缘」的缘由和巧辩。
什么为了暂时安抚我的情绪,以及解救胡子。
外加给我和谢烬洄创造单独相处机会,以及对等等等都有利的权宜之计。
我掰着手指头数,他一箭弄死几个傻雕。
环顾四周,发现殿里的都是。
当无解二字爆出来的时候,三个老头甚至谢烬洄,全在点头。
我颓唐地把自己和谢烬洄送出清凝阁外。
没希望了,压垮我的并非姻缘仙的断言,而是我求问师父时……
“最初,我只不过是握了一下他的手。”我力求表达我的无辜和无心。
可师父语重心长地说:
“鸢姀,你可知道,小谢神君当时就是那一只左手,你可是把他的全部都握在手里啦。”
全部?他那时只是一只手!
下一步,是不是就要逼我负责,要是他没能化成仙身,我是不是还得嫁给那只左手?
眼见谢烬洄对我投来不单纯的感谢目光,
舞着他那刚驯服的宠物灵蛇「缚仙云锁」,正一缠一缠地,对我心灵造成严重威胁。
我凝重的向三位仙长请求,让他们每人保我一天。
三天之内,不要让谢烬洄靠近我。
我,要好好想想。
仙长们答应了,可谢烬洄又提出条件。
让我亲自送他出门。
哎,能答应就行,我送。
送到清凝阁外。
“谢烬洄,你的条件我完成了,你快走吧,千万记住三日之内,别出现。”
对他三令五申,起码能让我踏实一点,就一点儿。
他沐浴着夕阳余晖,闭眼悠闲地闻着群山苑飘来的花香。
“今日未尽,是你亏欠了我。
不过,三日之后,我定当回门。”
他像落日金尘,消散如风,雾蒙蒙的声音在三十三重境旁回荡。
我赢得片刻安宁,像疯了一样跑回房中,吓傻了群山苑里的丛丛草木。
可惜,当天晚上我辗转难眠,心里就念着一件事儿。
莫须尘渊,在哪儿?
第二天,我翻遍清凝阁,不仅师父不见了,他书房的书册也少了几本。
呵!有意躲我。
我赶紧出门找线索。
无论逢仙友,仙官,仙婢,仙使……开口便问。
“你知道莫须尘渊吗?”
今日仙友们脸色特别好,一问就红扑扑,他们全都扭捏偷笑,眼里缠丝儿。
“不知道,不知道。”他们说,“再说,就凭鸢姀神女和谢神君的关系,您根本用不着问我们啊。
嘻嘻嘻嘻……”
仙界这是咋了,所有仙家都活在童话里,同化了。
谁也指望不上,不如去仙界藏书馆——水一居试试?
我想到便行动起来。
仙界以天帝紫极宫为中心,各有仙陆仙岛如纵星拱月,于八方环绕。
既分东南西北,又以紫极定基,划出上下七层,共十四层空间方位。
仙界将层雅称为「弦」。
师父府邸,西方上三弦清凝阁,距离东南上七弦水一居,就算驾云头也需好一会儿路。
从云头上远远下望,水一居,众水如墨,群峰似笔,高阁十九层。
水一阁门外,约百丈长的连廊仙阶前,今日不同往昔,仙友们竟排出了三倍有余的长队。
我汗颜,仙友们最近这么(卷)勤奋的吗?
全都来看书了?
待离得近些,我就听到此起彼伏的:
“别插队,我在前面……”
等不和谐音。
人太多,拼修养去排队?
这三天约定的第一日,已耗进去半日。
我可等不起。
得走后门,正解!
于是我给水一居管事清汀君发了一则仙音。
他立刻回复我,用他震耳欲聋的仙音对着所有仙友耳朵喊。
“鸢姀神女快来快来,您前日预定的一号位,已备好茶水。”
仙友群顿时炸了锅。
“鸢姀神女来啦,真来啦,天啊……”
我夹着尾巴飞进阁内。
因为,底下排队的仙友看起来很气愤,我担心哗变。
清汀浅蓝衫,流云袖,迎我到门口。
他还是那么端庄素雅,沉稳持重。
除了一万年前,他说喜欢我那次。
那会儿,我当然没同意,谁我都不同意。
所以,他现在修了无情道,相处起来特别安全。
我直奔主题,告诉他我要找莫须尘渊的史料,想知道关于它的一切。
忽地,就听那条排队的长龙,像蜈蚣一样伸出千足回声:“我们也想知道,道……”
吓我半跳,敢情他们跟我想到一块儿了,我是不是得装装样子排会儿队?
仙友们的求知欲全在殷切的眼神里,我心虚的干愣在那儿。
这时,水一阁上方有个仙友,从书阁十二层楼疾飞下来。
递给我一本仙力浑厚,一看就是老物件的书册。
他还好心帮我翻好页,指尖一点。
“鸢姀神女你看吧,我看完了。”
这位仙友说完就走,我拿起就看。
千万个仙友脖子,跟着伸过来。
册子上的确写着四个字,「莫须尘渊」,但它后面写的是:
天帝有令,非三十二万年以上仙龄者,不得开启。
违者……天诛!
我听到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哀叹。
三十二万年仙龄?
我默默伸出手指头。
师父虽然是在十七万前捡到的我,可我真实的仙龄,五根指头都数得过来。
“三十二万年前,那不就是……”长龙里突然冒出一句。
我竖起耳朵。
群声之间,很快吞没了这个微弱的声音。
那位看完书要走的仙友被人叫住:“喂,仙友,你进去看书有一个时辰了吧,四个字用看这么久,干嘛耽误大家时间?”
众仙纷纷看向他。
那仙友哈哈大笑。
“前面的仙友比我看得还久,还有前面的,更前面的。
哪一个愿意告诉你们只有四个字可看?
正所谓自己吃了憋,也得拉大家一起乐呵,谁叫我们好奇心太重呢。”
他继续哈哈哈,潇潇洒洒走了。
一条长龙僵硬了,紧接着说断就断。
仙友们或上了云头,法器,坐骑……
飘飘荡荡,渐行渐远。
清汀拉住我,“鸢姀神女,里面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