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
这回我蔫了,我拼命学会的《万象玄观变》,在天赋使然面前,啥也不是。
谢烬洄安慰似的跟我的触须你拍一我拍一。
“鸢姀,你看我们都被抓了,也使用不了法仙力,等一会儿抓我们那个……回来了,对我们图谋不轨,我们都无力反抗。
所以,你的后招别藏着了。
神女大人,救我们脱离苦海,重获仙身吧!”
“你咋知道我有后招!”他拍的二我给挡了回去。
“我分析过鸢姀的变形术,的确精妙绝伦,不仅变形严谨,在隐藏之法上也找不出漏洞,毫无破绽。
料想,能独自出色完成这些之后,聪明的鸢姀怎么可能棋差一招,不给自己留后路呢。
或者说,是因为我在,所以鸢姀的后路从最开始就没想用。”
我脑袋一片空白,在他这种脑力面前,我就不该有存在感。
“是的,有后路,不是不想用,是要用的有价值。
比如,你想不出来会不会很着急啊?”
嘿嘿,我开始逗蚂蚱,他应该想摸下巴,奈何腿的结构不对,于是他点了点腿。
“那就对了,把它当筹码,朝你换个三十日不能缠我的约定行不行?”
谢蚂蚱犹豫地高抬半天腿。
“十天。”他说。
“成交!”我当即拍板。
他瞟的蚂蚱白眼像媚眼,都挺难看。
既然答应了,那我也好心的解答。
“戒钰娘娘曾给了我五万年仙力,之前用了一万年劈婚书。
剩下的,我把它们藏在了蝶梦铃里。
等到万不得已的时候,我就用感应力,把它们引出来。
再借助这股子仙力,不就能解开变身术了。”
我说得自信满满,洋洋得意。
谢蚂蚱被我说激动了,触须使劲儿搭住,问道:“鸢姀,蝶梦铃藏哪儿了?”
“识海。”我说。
他开始微微颤抖。
“那,鸢姀以为感应力不用仙力?”
我确定地踢踢后腿,展示我的力量。
“当然。”
我不知道蚂蚱怎么叹气,但谢蚂蚱就是漏气了。
他说:“鸢姀,进入识海需要仙力,感应力也需要微弱仙力。
其实我刚才在袋子里时想你,就已经感应不到你了。”
轰隆!
蝶梦铃这是拿不出来了!
我这只蚂蚱僵硬了,我竟因追求百密无一失,把自己活生生卡死在死胡同里……
谢烬洄颤得更厉害,他在笑?
“聪明的小傻瓜,你还不如把仙力丸子挂嘴边,当露水说舔就舔呢。”
我糗得原地转圈,他也跟着我转,生怕断线。
空白的脑子里忽然飘出四个大字,戒钰娘娘。
我赶紧缠上谢蚂蚱。
“谢烬洄,戒钰娘娘是不是也给你仙力了?你藏哪儿了,好不好拿,要不你试试。
求你了,求你了。”
“给了。”他说。
“十五万年仙力。”他又说。
我突然不想听,暴跳如雷了都。
将他甩开,跳到一边。
他有那么好看?三十七天仙龄得到十五万年仙力?
我坐陪戒钰娘娘,由她乱描了一千年,只得到五万年仙力。
肯定不是颜值的问题,是他后台太硬,人家巴不得送礼。
呜呜呜呜呜……
不过,在这危急时刻,我怎能犯矫情病。
我又舒开触须,让谢烬洄触碰。
“鸢姀,仙力的事我会补偿你。”
“你仙力呢。”
两个信息绞在一起,我们互相瞪眼。
他试探地说:“我早吃了,那东西留着没用。”
没用吗,他是在阴阳我吗?
我不在乎。
扫视一圈所在的环境,一圈亮闪闪的屏障外一片漆黑。
透明屏障应该很脆弱,或许根本不用借助仙力,一个普通拳头就能解决。
我不自觉地,像搂晨乙一样,想把手搭他肩膀上,给他讲想法。
“嘿,听着!
我又想到两个法子,第一个就是,咱们把那东西打碎,逃出去。
我们不有翅膀吗,咱飞回天上去。”
谢蚂蚱好像是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。
不管,我继续说:“至于怎么飞,我也想好了,我先背你飞,我累了你再背我飞。
这样一来,早晚有一天,我们总能飞回去。”
谢蚂蚱非常耐心地听我说,根本没了动静。
直到我用后腿揣他,让他跟我一起蓄力助跑撞屏障,他才回过神。
“那东西怎么可能撞得开。”
他质疑我。
我不屑一顾地嘲笑:“那玩意不就是冰吗,有多大能耐。”
说出这个字,我就感觉心里发堵,越来越闷。
我看到谢蚂蚱吓得颤抖起来,无比恐惧,断断续续地说:“鸢姀,你……怎么可以……说那个违禁……字!”
“哪个字。”喉咙好痛,心里也慌了起来。
谢蚂蚱突然瘫软在地上,似乎要拼死告诉我真相。
他触须塞成破浪,发出水波纹般地信息波。
“夏虫……不可语——冰。”
再次听到这个字,我的眼前一片漆黑,这黑缩成一个笼子,它顺着我发紧的喉咙掉到心坎里。
然后炸出三个破字―小黑屋。
于是,那个永恒的,不能提及的字,就住在了里面。
成了我心里的刺,违禁刺。
拔不出来,我痛苦哀恸。
这又是它喵的该死的物种属性压制?
那股子难受劲儿,在彻底臣服于规则,想不起那个字是什么后,便平息了。
谢烬洄挣扎着爬起来,抖擞翅膀。
“鸢姀,第二个法子是什么?”
我跟他的触须打个交叉,不解地问:“第一个不考虑吗?”
他瞪着虚空说:“过。”
行吧,那办法确实挺累的,但第二个应该……挺疼的。
“第二个办法简单。”
我爬到他对面,跟他眼睛尽可能对上。
“死!
一死了之,自然脱离蚂蚱躯壳,重获自我。”